将近三年前，苏叙真亲手杀死了丈夫，因为僭越杀人，只能自请前往西北带兵赎罪，孩她没有带在边，而是放在一人家寄养。

北开始雪，将士们穿上棉衣，千里冰封，草原遍地荒芜，再也看不见羊的影，缸被冻裂了，每日为伤患煎药前，叶秋都要费力地凿冰块，用炉煮，她的手冻疮，一边煎药，一边在原地蹦蹦，四肢才不会冻僵。

苏叙真不能将孩带在边打仗，便将她寄养在其他人家中，隔两个月过来看一次，那孩竟也记得她的气息，并不抵，张开手要抱。

“这是李婶，她的丈夫以前是我父母麾的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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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牵着走，那人家的主人很早就在门前等候了，见到苏叙真，连忙上前恭迎。

苏叙真摆了摆手，带着叶秋走檐，气熏蒸的屋中，一名两岁多的孩童正坐在毯上玩拨浪鼓。

一名妇人笑了，叶秋朝她行礼。

平常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只有这个时候才会一鲜为人见的慈温柔。

每年秋收之时，关外的游牧落都会突袭边境以抢掠丰收的粮，秋后的几个月，战事艰辛，叶秋忙得脚沾不到地，已经许久未曾往京师写过信了。

苏叙真搓了搓手，已是腊月了，边境相安无事了多日，叶秋跟着她离开前线，骑走了两日，到达关一个相对安全的小镇上，苏叙真轻车熟路地穿过街巷，在一人家门前停。

“今年冬天可真冷啊。”

她笑了笑，说：“江大人，希望你已经抉择好了。”

他想见叶秋，很想，不以后再发生什么，都不愿再与她分离。

苏叙真抱起孩，坐在毯上，用玩哄了一会儿。

……

盯着他的脸，徐微呼一气，明白江泠这是想通了，鬼门关走一遭，人的意只会更，到要溢来，到了不得不宣的地步。

江泠不得不接受现实，无论他怎么避而不见，怎么逃避，对她的谊并不会因此消散衰减，只会镌刻得越来越，以至于刻骨髓，离不得。

江泠扣住指节，一个念在他心底升起，将他亲手筑起的那防线轰然冲垮。

徐微颔首一礼，转离开。

比起悔，更多的是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她，这个念，一旦在心里浮现，他就会被大的恐惧淹没。

腊月的时候，草原上满了霜，哈去的气顷刻间就会凝成白的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