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这里的时候，叶秋持着一腔血，对战事的残酷了解得很浅层, 以为只是血, 刀伤，剑伤，实际上的战争，远比她想象的要残酷得多，打得最严重的时候, 到都是残肢断臂, 裹着火油的箭矢将人烧得如一黑炭，耸的城墙, 尸山血海，青绿的砖石被染成了黑褐。

城, 伤兵被一个接一个地抬来，目皆是鲜血淋漓的画面, 叶秋背着药箱来回穿梭，她随佩带伤药, 绷带, 几断定伤势的轻重, 手果决, 丝毫不拖泥带。

江泠只看几，就已经读到，他翻来覆去地看，拆开信封，望到底，里面空空如也。

省试的结果张布于贡院外，江晖落榜，他打算回乡，一边准备一次省试，一边在当地的衙署任小差，积攒经验。

上次的事，江泠都已经同他说清楚，叶妹妹对他无意，江晖心里有些伤心，但他也并非一个执着纠缠的人，难过了一阵便想通了，同江泠告别，启程回乡。

江泠沉默，将信纸攥在手中，“知了，多谢。”

但是手上的这封，完全不一样。

叶秋的信写得很简单，规矩到不像她的风格，字迹工整，格式严肃，告诉他，她已经到了地方，一切安好，让他保重。

江晖一走，院里更加寂静，没有说笑声，叶秋不在，人们也不谈笑了，面对孤僻寡言的江大人，他们也说不什么风趣的话，只会低默默活。

江泠在家中养了许久的病，将近一个月，才算痊愈。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钦差回到京师的那一日，带来了信，江泠等候许久，看到信送过来的时候，不自禁地笑了笑，可打开，发现只有薄薄一张时，笑意僵在嘴角。

他问帮忙带信的钦差，对方说：“没有啊，叶女使将信给我的时候，我就妥帖地收起来了，没拆开过，你收到的时候上面的封漆还好好的呢。”

边境，那样的虎狼之地，任谁家的姑娘去了，辈都会放不心，他突然生病，大概也是这个原因。

东鞑的军队驻扎在岘门关外二十里, 站在城楼上眺望远方，飞扬的黄沙中，能隐隐约约看到大军的营地, 若黑云密布，气势沉沉。

以前，叶秋每次给他的信里，都会洋洋洒洒地写许多话，信封鼓鼓，快要不，看着她的书信，仿佛能看到她笑盈盈地站在面前，能想象她写这些文字时的神态，一颦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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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过省试，但也是举人老爷，回曲州，也算是衣锦归乡。

“是不是遗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