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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突然很想叶秋。

山上寒，又是夜，寂静无声，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睛正在窥视着，耸云的树枝在张牙舞爪，叶秋打了几个寒颤，怕得都在抖，睛也不敢瞟，手冻得发麻、僵，难以弯曲，好几次脚踉跄，险些踩空去。

在这里，香农们自顾不暇，没有人去她。

胡娘外谈生意，叶秋就跟在一旁，耳听六路，观八方，小姑娘穿得圆的，怀里抱着算盘与账本，跟着大人们跑前跑后，若动作慢了，胡娘他们不会等她。

原地，受过伤的在寒冷中有些发麻，一阵一阵地疼。

叶秋没说话，她脚上穿着靴，背着箩筐，将袖卷起，只是笑。

良久，江泠撑着墙吃力地站起来。

……

终于寻到地方，众人开始动工，等砍木胚又是一夜过去，胡娘盯着香农勾香，剔去白木与表面的泥土，里面就是结油的沉香，香农手法湛，熟练地将白木中包裹的东西完整剥。

不是所有的木胚都能剔好的料，有时候勾到最后，胡娘看一，判断这一块材质并不佳，先前的功夫全白费，众人只能叹息，继续收拾家伙，往密林更探寻。

他吃完饭，回屋，关门窗，吃药，当初从京城来的大夫看完他的伤势，告诉舅舅与母亲，他的不会好，以后也要一直用拐杖走路，遇到雨雪天会疼痛难忍，这是一辈也无法改变的事。

生意走南闯北很辛苦，若非走投无路，一般人家不会让自己千万的小女儿来奔波，胡娘年轻的时候曾遭遇背叛，后来她自己独立门，一步步走到如今，但叶秋还是一个孩，她蛮可，胡娘不确定她能不能受得了这辛劳。

山路难行，大人们富有经验，走得快，叶秋跟在后面，爬得气吁吁，伙计想伸手拉她一把，胡娘睨了一，不让他们去帮她。

方才听到五郎说起母亲已经再嫁生，江泠其实心里很平静。

胡娘也不答，兀自走上前。

很想。

已经是腊月了，冬风剐面，穿再多的衣服都难抵御寒冷。

有的香料生在严寒极苦之地，采摘的过程很艰辛，胡娘事必躬亲，有时会带着香农一起山寻找香树，群山峻林，一望无际，又刚过雪，山路难以行，看到这次同行的还有一个孩，一名带路的香农说笑：“这小姑娘跟过来是什么？我们上山后几天都不会来，可没法孩。”

叶秋咬牙关，手脚并用，爬过陡坡，跟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