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宋氏开始整理新年的贺礼，她事有条不紊，又吩咐其他人装饰宅院，挂上红灯笼，贴上联。

，背着重重一筐炭的老翁经过，声音微弱地吆喝。

丫鬟扑过来，哭着说：“孙知州狱了，知州夫人也被抓走了！”

“赶着投胎吗，急急慌慌地什么？”

江泠连忙上前，将自己的压祟钱给他，“老伯，这个给你。”

宋氏在厅踱步，布置新年的活计也暂被搁，她手中绞着帕，面焦急，看到先前去打探消息的小厮回来，连忙上前，“外面怎么样了？”

“二娘，不好了不好了！”

他有些颓丧地塌肩膀。

忽然，有丫鬟冲了来，神慌，脚甚至被门槛绊了一，险些摔倒。

蓦地，他瞥见街边，那个被他赠过银的老翁仍然背着箩筐，一声接一声吆喝，他仍旧穿得单薄，瑟瑟发抖，筐中炭卖一些，他没有回家。

除夕的前一夜，一群官兵穿行在东门街，许多人都目睹他们涌知州府中，接着，威望素著的孙知州被官兵从府里拖了来，披散发，手上还着镣铐，知州夫人跟在后面求饶，平日雍容华贵的贵妇人此刻涕泪满面，狼狈不堪，官兵搜查完整个知州府，将孙府一家上十几人全都带走了。

宋氏见状，斥了一声。

他压祟钱很多，随便拿一些都够一个普通人家过完整个冬天。

买完东西，江泠一路上没有说话，随宋氏回家。

“知州夫妇双双狱，孙小官人也被抓走了，我听到他们说来拿人的是京城的大官，二娘，知州府怕是逃不过此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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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又在孙夫人，孙夫人短，教导他过几日去给孙知州拜年，一定要说喜庆话，要多笑。

曲州成一锅粥，夜，巷里灯火通明，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惶惶不安，派去打听消息的仆人来来往往，穿梭在黑暗中。

将倾 他们江家就是同谋。

“拿着吧。”江泠说：“气候寒冷，您衣衫单薄，这些炭留着自己过冬，雪了，快回家吧。”

老翁惶恐接，连声谢，一声又一声小善人地叫他。

但他片刻后又想明白了，他们是舍不得让自己享福的，这些炭，那个老翁再冷也不会用的。

江泠目送他步履蹒跚地远去，大雪纷飞的冬日，卖炭为生的老翁却饱受严寒之苦，他心很复杂。

江泠不喜听这些，但他不会忤逆父母，只能自己扭过，看着车外神。

卖炭的老翁呆呆地看向面前清秀俊朗的少年，“这……”

江泠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有了钱，他们还要在外挨饿受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