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最难不过，历来自由心证这事考验的从来就不是当事者而是判官。

“那我要如何向你证明呢？”

为兵家传人的阿拓虽然不知法家的手段，但是本神的度不会低于小豆，即使阿拓不作任何抵抗，那段律令术施加在他上的过程几乎等同于在神上直接对着阿拓用。

当一切证据都被摊开，经验、逻辑、和良心被反复地拷问之后，那些剩的正与反的两可能却还在秤的两边反复摇摆，那么即使是法家的鬼谷秘传在那一刻亦如一个从未启蒙的孩童一样茫然。

所以小豆对着阿拓笑了，表虽然生疏但态度却是真诚的。

而若阿拓有些许反应，那小豆要让律令术有效就必须在神上同阿拓的神搏杀，摧毁对方的一切防御后再行用。无论是上述哪一，要小豆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直接对着阿拓手那就是知法而犯法，这违背本心的事小豆一样都不来。

小豆难得用一建议而非命令的语气对着阿拓，撇开他们双方被授前的份不谈，鬼谷挑中的两位传人的确是有平等对话的资格。而想要赢得一个兵家传人的真心效忠，并非是能靠着他以前那些单方面威压的手段就可以达成的。小豆自己明白，他对于阿拓所谓的救命之恩到底是有限度的，若凭着那丁恩惠反复挟恩图报，那只是在单方面地走阿拓。

小豆心依然还是会不自觉地怀疑阿拓是否有二心，但却会小心不再用莫须有的罪名让阿拓寒了心，说他功利也好说他势利也罢，在阿拓展现他自价值的现在，他就有了被小豆谨慎以待的资格。

小豆也不是没想过去用律令术来解决，就像他那天威胁过阿拓的那样。可是需要用心来证的事自然也要对着心来问。这并非如同之前他随意命令阿拓闭嘴或是开这些简单的事，他需要的是剥开阿拓所有的神外壳去窥探他真正的心想法。

“那么——既然你现在也被卷了，就……为我所用吧。”

由心来证，这对于一个法家之人来说，就像是要拷问他们的心本一样的痛苦而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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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平等了起来，而阿拓算是破天荒地反驳了一小豆的话。而小豆回顾了一那天的回忆，发现阿拓的话里的确是没有什么可以被质疑的分。

真心只能用真心来换，这小豆其实很明白，当然他也明白再如何真心以待，阿拓是个鲜卑人的事依然是他们之间永远过不去的坎。

“你一直说你是虎牢关的兵，而我是个法家的人，我想要相信你，但我也需要你的证明，给我足够的证据证明你真能成为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