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公的话你待怎样？”谢灵运也是顺风顺惯了，很少有人这么当面要他不来台，此时差不多是在梗着脖犟了。

“公爷，这儿是虎牢关的镇，用的是虎牢关的规矩，家虽是贱籍，却也是正经登记的营生。虎牢关里，总还是讲究一个愿卖才能愿买的。”

“贵人来得不巧，那人今儿个不想弹琵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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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执意要听呢？”康乐公天之骄随心任意，要雨得雨要风得风，又怎么会甘心自己在一家普通院门吃闭门羹。

会给一生里第一个叩门的那个人，门一打开他们看见的便是天上明月地上烟，那一一认就是一世人。了门后再多余见的不过是些人间沙，纵使沙里依然有金，却也只能在角偶尔闪烁一时光华，一眨就再也看不见了。

“那她明日也不想弹琵琶了。”

要不他一个本该是姑孰的记室参军跑来虎牢关什么，虎牢关的军务既不需要问他的意思，自然也不需要他来记一笔。这小豆自然知，红儿听说过谢灵运其人其事其实也知，甚至谢灵运自己也知，可惜人家是正经袭爵邑两千的康乐公，知了也不能讲。

“放肆，你一个来卖的货，居然敢接二连三拒绝我家公爷，你知他是谁吗？！这满朝上谁不知我家康乐公满腹经纶惊才绝艳，每日里想来拜访的人绕着宅都能转几圈，如今公爷不计你等份贱诚心结，你居然还敢挡着？”

“那我明日再来。”

其实那家说的在，但红儿依然只是觉得麻烦。

“司州中兵参军小豆见过姑孰记室参军，不知康乐公爷此行虎牢关到底是为公还是为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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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公义谢灵运这个人吧，如果他在外面瞎晃的话，十之八九是为了私事。

“哼，什么时候虎牢关的规矩得住我谢灵运了？”这时候谢灵运才了他桀骜不驯的那一面，连皇帝派的差事都没放在里的贵公不信虎牢关里有能拿他的人。

红儿往来人的方向望了一，原来是她遣去报信的伙计带着少将军和他的亲兵一起来了。

红儿也是这样，为了第一个真心崇拜她弹琵琶的人在虎牢关挂了这么多年牌，为了弹琵琶给他听一场不落地跟着他埋了虎牢关里这么多的兵，为了他一句生死玩笑惊惧忧伤思断愁。而现在第二个人听懂了，他也是一的俊郎风华，他也是一的憧憬渴望，红儿却只是觉得麻烦。

“原来贵人是名满天的谢康乐，那家更是不敢让她献丑了，毕竟康乐公门弟名门正宗，哪次听的不是最正统的清音雅乐，又怎能让您坐在院听不知哪个贱籍随手弹的荒曲野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