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区区胡，连怎么跪都不懂吗？那不如让爷爷我一箭穿你的膝盖，你就懂怎么跪了。”半空中传来的声音听起来苍老却有力，话音未落，阿拓真的觉一杀意从他的后转移到了膝盖的位置。

这些修罗景象阿拓当然全都看见了，可是他依旧没有什么表。

“哼，一个胡人，也敢来觊觎我鬼谷传承，真是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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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杀意如同惊涛骇浪，而阿拓在它们面前渺小地如同一叶浮萍，它们压制着阿拓的躯不停地弯曲，即使他以刀抵住用尽力气抵抗，他的膝盖仍旧一地朝着地面接近，阿拓几乎是咬着牙让自己不要在杀意的压迫跪倒在地。

阿拓只是直直地朝前走着，途经一个个的活人，跨过一的尸，惊起一堆堆的乌鸦，直到他被一群可怕的杀意同时盯上。

“飞将军还是歇一歇，难得的乐不如留给我来吧。死时太小，既没杀够，也没杀尽，着实可惜。”一个声音在另一边的空中响起，明明年纪轻轻却杀意更甚，阿拓甚至本能地在那杀意来回在他上扫视时起了寒颤。

可是智终究是会回归的，这时的幸存者们站在这一片狼藉里回忆起刚刚被刻意忽略掉的鲜明记忆，愕然间被迟到的恶心和恐怖捕获。

可惜，这些杀意越是压迫，反而越是激发了阿拓的血。即使膝盖已距地面不远，阿拓却带着凶戾的神扯起嘴角笑得无比嘲讽：“怎么？列位汉人将军是可惜自己死得太早，没赶上我胡人各纵横刀杀穿中原大地吗？”

当他们再次低确认，却又发现连鲜明的记忆也在欺骗他们，明明杀戮时看见的敌人各个面目可憎如同鬼，可为何现在原地会只剩这些痛苦的、恐惧的、悲伤的或者单纯已经被杀戮本破坏到扭曲的可怜面孔。他们以为自己在屠，醒来却想起自己是在杀人。所以幸存者们带着不知所措的表站在原地，试图用胜利者的笑容来掩饰自己那不合时宜的自我怀疑，可惜的是，他们往往笑得比哭还难看。

战场上唯有乌鸦们是全心全意的快乐着的，它们一群群地围着地上那些数之不尽的盘旋，盛宴开始之前它们甚至还有专门留给礼乐的时间——如果乌鸦们的世界里真的有典仪雅乐的话。它们放肆地鸣叫，在一又一的尸之上来回跃，那场景仿佛是在超度战死的亡魂，或许正是因为乌鸦们对们付了足够的尊重，才最终吞那些味的血和脏。

在他的里，这些就只是死亡罢了，无论它被表现为贵、卑微、平静或是疯狂，那不过都只是短暂的表象，死亡的本质自始至终简单而纯粹，不会因为尸横遍野而变得更伟大，也不会因为孤死荒郊就显得很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