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呢？”

舅妈大啃着从冰箱里拿来的苹果。“亭亭，中午我们在这儿吃饭，你看着几个菜。鹏鹏说他大表饭好吃。”

舅舅：“鹏鹏，赶谢谢。”

滕鹏：“嗯，谢谢。”

舅舅：“妈，鹏鹏上上初三了，初三多关键，得补课啊。”

老太太：“妈妈的，这群人真敢要啊。没事儿，妈有钱，妈每个月，都存钱。”

舅舅用脚尖碾灭了烟。

一家三分工明确。舅妈扫东西，舅舅要钱，滕鹏充当让老太太心甘愿什么都给的吉祥。

他们越让傅亭活，傅亭越不想，找借说：“家里没翅。”

傅亭边回边声明：“傅玉脑不笨。”

见状，老太太从衣柜里某件衣服袋里掏了两张二十块钱扔在地上，“给你弟弟个饭，可把你给累死了。不想钱就直说，抠抠搜搜的恶心人。”

舅舅：“一个学期要六千。”

傅亭应付：“舅。”

“在学校。”

买完菜，傅亭在厨房饭。油烟机轰轰响，傅亭听见她舅舅在问老太太要钱。

谁让一声大过天。

回顾客消息的时候，锅里溅来的油的傅亭一个激灵，意识甩手，一又碰到了烧的正的铁锅。

舅舅：“妈，我们家就我一个人上班，没有钱给鹏鹏补课费啊。好一的老师一小时一百，贵得很。”

老太太：“哎呀我大孙真乖，对真好。”

手机又响了。客人问衣服材质。

舅舅酸溜溜地说：“一中就是一中，开学都比别的学校早。傅玉看着吊儿郎当，居然能走狗屎运上一中。”

老太太跟个传话筒似的，也喊：“傅亭，鹏鹏要吃刺激可乐。”

不要白不要。她才不会自己的钱饭给这几个没良心的吃。

傅亭不想去。她要洗衣服，要打扫家里，要回顾客消息，每天上午也不是闲着的。

舅妈十分自如地接话：“去买呗。骑车十分钟就到集上了。”

傅亭走过去，一声不吭地把纸币捡起来揣兜里。

厨房里，傅亭给翅改刀。这样的对话几乎每半年就要上演一次。对此，她的评价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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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秒钟的功夫，她舅舅过来，嘴里叼着烟，教育她：“亭亭，见到辈都不知叫人了啊。别跟你表弟一样，天天玩儿手机。”

老太太：“那你把我存折拿走吧，差不多够了。”

滕鹏在老太太房间里远远的喊：“表，我要吃可乐翅。”

老太太：“啥？补课……好，学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