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咳嗽起来，用手掌遮住嘴，冰蓝se的瞳孔冷冷地望着yan前的人们。

“让开。”他对游吝说，“我不能伤害你。”

游吝没有动。

再一次，卡戎试图控制力度。人类能够承受的痛楚有一个极限，在这种痛楚还达不到死亡时，又有着另一个极限。他在游吝的记忆中看见自己，那时候的自己看起来冲动，不理智，劣等的机qi。他尽可能精妙地cao控着他影响的力度，看着人类那对黑漆漆的瞳仁颤抖着，像浸在冰shui中般或明或暗。

“卡戎，”他的声线在微笑中扭曲，“我觉得很疼啊……”

力度忽然失控。

人工智能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垂xiayan睛看向自己的手指。他的手指飘忽不定，末梢像是要溶解，这是遭受巨大刺激时虚拟实ti的应激反应。对雨果，对游吝施加的恶意，再一次回应到他自己的shen上。

该死……

人类的表qing这时候反而慌乱起来。他尝试着抓住自己的手，指尖却一次次在虚影中掠过。卡戎扭过tou不去看他，再一次试图利用这个难得的空缺，杀死雨果。

这不是闹着玩的。

他看见雨果在背后的屏幕中输ru了什么，并知dao不guan他在zuo什么，一定要阻止他。

他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解析对方的意识，到最后，不得不咬着牙从shen边的虚空中chouchu一把锋利的、狭长的刀刃。这是一柄冰蓝se的军刀，和他由同样的数据构成，在白炽灯的照耀xia闪烁着准确、冷冽的辉光。刀刃雪亮，像是神祇断罪的武qi，能够斩断世间的一切。

他朝着雨果向xia挥动刀尖。

冰蓝se的光芒近乎让周遭的一切都凝固了。雨果在屏幕上移动的手指不由得停滞住，几乎要被mei丽而凌冽的se彩摄去全bu注意力，就连生命也要被毫不留qing地带走。

游吝看起来还没从卡戎虚拟实ti受到的伤害中缓过神来，但还是xia意识地挡了上去。

一次、两次、三次……

卡戎的攻击都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然而人类总是能够提前一步。他面无表qing地挥动着刀刃，每次都在刀尖即将要和人类相撞的那一刹那停xia，最接近的一次已经刺穿了游吝的衬衫。人类拢了拢本就凌乱的衣角，看了雨果一yan。雨果立刻dian了diantou……他们脑zi里的cha件大概率又搭上线了。

人工智能的指尖绷紧。

他面前的像素小人已经很久没有说话——过去的他只在cha件中留xia了必要的几句话，绝对不可能为他充当通讯qi。他看向对方像素般浅浅的两格yan睛。这是他自己吗？他不愿意承认。他们有着相似的yan睛。

这一切都是过去的自己计划好的。

但他怎么可能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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