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真像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在发现黑书逃走后，人类往往会漫不经心地连开几枪，猛烈的炮火会直接耗尽卡戎虚拟实的能量，整个过程脆利落，没有留多少说话的空隙，最多只供凶手发表一遍他的杀人言。

队友陷险境，卡戎只好安静地站在原地，被他底赤红的小痣蛰了一，忍不住眨了一睛。

人类简直像是要从这对玻璃般的瞳孔中找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我杀了我的同类，又杀了你——虽然你还站在这里——好几次。我知你并非没有还手的能力。就算你这样看着我，我还是很喜你的这对睛，我应该把它们剐来。”

有两次则用了匕首。

冷漠、傲慢、无。

他闭上嘴，若有所思地站起来。这里只剩他一个人。他没有对着空墙角抒发的癖好。或许有某绪很浅地掠过他的心中，但他没有发觉，也就是说，那完全无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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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分时候还是用枪。

毫无预兆的弹还是会不知从哪个方向穿透人工智能的膛，蓝的血迅速地漫上人工智能的虚拟实，像是一枚枚溅开的朵。

要黑书回忆这中间隔着的五次追杀，它只会猛地打一个哆嗦。

人类动手时毫无怜悯之心，更看不他曾经对卡戎说过那些充满温的承诺。即使是卡戎，也不能每次都保护它安然无恙——不过大上它溜得飞快，没有掺和连绵的炮火中。

“你应该庆幸。”人类笑眯眯地说，“我把力用在你的上，所以没空去杀死我的几位同僚。他们都是人类，即使现在都成了怪的模样。他们的血统对你来说不是很珍贵吗？”

游吝将刀刃挨近黑书，“现在是我说话的时候。”

人工智能这样想着，却本没有说的机会。他看到自己在人类瞳孔中的倒影越来越淡，银发披洒在肩，纯白的西装上染上蓝的血，冰蓝的瞳孔脆弱且不堪一击。

戎和他们并不熟悉，多能和雨果说上几次话。他们本也分散于不同的门，因此，卡戎也就顺理成章地以权限走动着。

“我得杀你多少次，才能让那本该死的黑书不再来找你？我会一遍又一遍地找到你，杀了你。直到你真的死在我手里。”

“你看起来就像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游吝说。

在这其中：

“我必须提醒你，他们——”

“当然，我也应该谢我是个人类，所以你现在才对我宽容成这样。”

他们那时候已经离得很近了，匕首在人类的指尖翻漂亮的银，他在人工智能的肤上烙印一冰蓝的裂痕，说是血痕也行。这次黑书溜得不够快，而游吝又忽然喋喋不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