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我试着把老叫来。”夷微蹲，一手叩了叩地面。而后屏住呼聆听四周的动静。

正当宁绥站直仔细分辨时，那白发脑袋似乎发觉了他的目光，一溜烟儿地消失在夜里。

宁绥提剑便追，夷微一回，发现没了人影，也抬跑小院，追了上去。二人一路被引回民宿附近，郁郁葱葱的草木遮蔽了视野，再加上夜昏暗，全然找不到那影的半分踪迹了。

“看到那个神龛了吗？”

老汉家门外被全村的男女老少围得不通，宁绥被夷微护着挤开周围的人，终于挤门。隔着堂屋望向卧房，一瘪的男尸直地平躺在床榻上，只一双脚和两截赤/的小，打看上去，那几乎已经不能算是人的和脚，完全是被枯槁得如薄纸一般的枯黄肤包裹住的骨架，应该有的脂肪和血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了？”宁绥好整以暇地笑着。

“……让它跑了。”

“没有伤。”夷微手托，“背面也没有。”

“看什么门没有？”

夷微似乎成竹在，他一把揽过宁绥的肩，另一只手指向不远的木：

次因为看闹引火上，但满伤痛依然影响不了宁绥的好奇心，以至于夷微有时都不免扶额叹气：

“完咯，神位没咯，大家都不看你面咯。”宁绥嘴上幸灾乐祸，手上却暗暗掐诀协助。两人又执拗地等了半个小时，小径尽的草丛里终于钻一个同样圆的矮个影，拉着另一个穿袍的个，驱策着两条短“嘿咻嘿咻”地向他们跑过来。

“那是……土地？”

宁绥不信邪地又往前挤了挤，终于在斜对面看清了男尸的全貌。整尸都像是被了一样，死者的脸因为只剩一张显得格外狰狞，眶陷，球早已不复存在，只留两个空。家属们跪坐在死者旁边嚎啕大哭，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悲痛，抑或两者兼有，都控制不住地瑟缩颤抖。

“你要是真有九条命就好了。”

“啧，这么势利？”夷微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又叩了叩地面，“退休的领导也是领导啊……”

“这还用你说吗？”宁绥站得两发酸，后背的汗忽而一竖，他意识地回看，堂屋门探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脑袋，两只睛不住地往他俩这边瞟。

真羡慕你们神好的人，宁绥暗暗发着牢。他踮起脚尖向张望，问：

宁绥扶了扶镜，眯着看去，枝叶后的确掩映着一个方形的石神龛，神龛中藏匿着一尊圆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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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打着旋，带起他如雪的发，除此之外周再无声响。

“没有，只知人死了。”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