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青期的小孩也是同样的心理。”宁绥低低一笑。

“我也知。”

“我还会老得走不动，佝偻着腰，拄拐也颤颤巍巍的，或许也有躺在床上的那天。”

夷微支支吾吾的，终于鼓起勇气：

这一倒是让宁绥颇意外，他当然知夷微在乎他，但从未想过夷微会为了他而……自卑。

宁绥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继续帮他梳理发：“嗯，我知。”

但宁绥不给他逃避的机会：“接着说，如果你老了，后面是什么？”

他们大概没办法并肩走到老去的那一天了。

像是想要确认什么，夷微急急地接上话，却又意识到不妥，慌忙打住，颇为落寞地自嘲：

沉默良久，宁绥微微颔首，语气却不再戏谑：“我都知。”

他自始至终都认为，患得患失的人只有自己。

“如果我老了，你……”

夷微的声音变得有些喑哑：“阿绥，我也会老。”

苏醒后，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打量这个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枕边人。夷微披了一件的浴袍，银白的千万发丝垂到腰，犹如一面雪的玉璧，有力的腰线条在发丝中间若隐若现。

“我也会满脸皱纹，肤蜡黄蜡黄的，还有老年斑，发全都掉光，变得不那么好看，甚至可以说丑。”

“我想问，如果我老了，你会不会嫌弃我，还会不会……我？”

确实漂亮，老了也一定是个漂亮老，可能还会拎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追打冲他鬼脸的小孩，宁绥想。他坏心地从背后揽住夷微的腰，把搁在夷微肩膀上，问：

平心而论，在宁绥的记忆里，他其实很少会特意夸赞夷微的外表，或许的确是只有那么一两次，或许是因为太多过去他还没回忆起来。不过，不论哪可能，都无法否认夷微比他想象得更加在意他的评价，甚至已经到了会左右自我认知的地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我生来便没有亲生父母，西王母是创世的大神，无暇顾及我，所以我只是表面上备受、风无两，基本的生存技能都是自己摸爬打学会的。之所以格好勇斗狠，以至于跟初凤起了冲突，也是被欺负久了形成的习惯——我不可以胆怯，不可以弱，不然就会被他人骑在上凌辱。”

“说来可能你会觉得奇怪，我一直都很害怕你只是喜我光鲜亮丽的样。你夸我发/漂亮、五官漂亮，我都会开心，但上又会担心，万一有一天我不再漂亮，万一有比我更漂亮的现在你边，那我……”

“算了，我说这些什么？”

“是因为失去过我吗？”宁绥心中暗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