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觉得嚣张跋扈没什么不好，对天地间的众生而言，纯粹的和恨以外，还有太多的权衡利弊。他们或许不会在意宁绥的善意，但一定会忌惮站在他边满杀气的自己。

“你们俩聊什么去了，这么久才来？”

曾经，夷微觉得自己是一柄凶悍的刀，伤了他人也伤了自己，一次次为自己的狂妄付代价。

“知了。”夷微刮刮他的鼻尖，“我袋里有纸巾，你嘴边的油。”

都知，他倒是安排好了，小绥未必愿意在山上待一辈啊。”邓若淳幽幽地叹了一声，“你能懂我意思吗？”

“没聊什么，医院里消毒味太重，去天台透透风。”夷微随手帮他整理衣领，“去看看思宸吧。”

“其实阿绥从来没想过跟你抢，他有他自己想要的生活。”

贪祸

“所以，我要怎么？”夷微直主题。

“我知。”邓若淳颔首，“嘉禾说，爸当时提醒你不要傻事，指的也不是你自愿放弃神格，而是警告你酆都戒备森严，不要擅闯。”

“小绥，这里！”

而在住院楼外，宁绥躲在坛边，囫囵吞枣也似地把手上的半香草油冰嘴里。因为吃得太急，脑袋被冰得胀痛，他只好用拳不停捶着太。

“很冷吗？”

夷微没有作声，算是默许，随后转行。走到楼梯，他停住脚步，：

不待邓若淳答复，他自顾自接着说：“不过，谢谢师父，也谢谢你。母亲的不死药难得，如果师父没有手，我可能要费些心力杀曹地府，也需要像溯光一样向众神打报告。”

宁绥一边快步穿过人群，一边解自己的围巾，系在她脖上，还不忘打个漂亮的结：

见夷微的影渐渐靠近，宁绥总算缓了过来，站起嗔怪说：

偷吃冰果然导致侵蚀的寒气发作，宁绥开始不自觉地打寒颤。夷微自然而然地把他的手揣袋里，用自己的温帮他取。

目的地离医院不远，二人徒步到小区楼时，围观群众和被疏散的居民把附近围得不通。郝思宸揣手站在人群里，边还跟着几个师弟，发现他们后连忙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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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带来了一张银行卡和几张百元现金，藏在西装袋里。他先结清了邓向松的医药费，又趁夷微不在，跑去医院对面的超市买了冰，在店员清零钱的声音中，像贼一样打开了包装纸。

“在老和小绥面前演一场戏，我会帮你。”

“还好，稍微有一。”宁绥不敢坦白自己的罪状，只好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