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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心

“可是，老明明说过，灯一盏都不能灭，为什么……”

但这个理由显然不足以打消邓若淳的疑心，他神仍然凝重。夷微走到大殿旁的池，搓洗一块净的手帕，开：

“是小绥恢复得快，所以不需要七天，也说不定呢？”

“听说老天师病倒了。”

郝思宸与乔嘉禾随后赶来，见状俱是大骇。乔嘉禾将其余四盏灯归至避风，颤声问：

“行啦，我跟你个歉还不行吗？往后一个月你都不用在大殿值了，我来替你。”

然而，才住医院的第二天，邓向松便嚷嚷着要回家。他以往温和慈的脾气突然变得狂躁不已，邓若淳、郝思宸和乔嘉禾三个人使了吃的劲儿都不住他，病房里顿时变得飞狗起来。

“真、真的吗？谢谢师兄！”

“太好了！”众人俱是兴奋不已。邓若淳蹲在棺旁，犹疑问：

夷微折好手帕，又替宁绥扶正镜：“后面几天都由我来看护阿绥吧，他刚刚恢复，不能有半闪失。师兄放心去照顾老天师，他年纪大了，突然病倒，边更需要人。”

我怎么跟你说的？你什么吃的？！”

“小绥没事你才来当好人，小绥要是有个三两短，你第一个跟他拼命。”邓若淳嘀嘀咕咕地。那矮胖士见有人向着自己说话，立刻哭哭啼啼起来。邓若淳转而不不愿地说：

“阿绥，阿绥，我在。”夷微立刻止住了悲泣，将宁绥的手腕翻转过来，屏息搭脉。末了，他中微光大盛：

“有脉搏了！”

“真的没办法补救了吗？”

邓若淳不耐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快走吧，看见你就来气。”

诚然，宁绥原本平放在腹的左手，此刻竟微微蜷曲，揪住了他的衬衫。而那只被攥在夷微掌心的右手，也回扣着夷微的手指。

夷微沉无言，眉稍稍拧起，若有所思。他复又坐来，帮宁绥去被抹了一脸的涎。

夷微不敢置信地渐渐松了手上的力气，宁绥的手并没有随之垂，始终保持着那微弱的力量。

“你、你们看，快看——”郝思宸惊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小绥的手，是不是动了一？”

“今天的事也不必怪他。”他瞥了一那坐立不安的矮胖士，“你们的科仪法事引来太多想被超度的孤魂野鬼，正好观里没人，方才的饿鬼便趁虚而了。我每晚都会用真气温养阿绥的，也许鬼使神差地护了他周全。”

“暂时没有危险，大夫说是心梗。”邓若淳抿了抿，“我也想不明白，老以前从来没有相关的基础病，怎么会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