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被他的模样吓了一，稍稍缩了缩脖。溯光自知事态，叹了气，坐回妹妹边：

“绝地天通后，不仅仅是人，飞虫走兽同样再难飞升，所以数千年来世间少见应龙，连龙都罕有。我想，这也是墨玉修为始终未能再一步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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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让溯光不免沉。他起行至一旁，沉声：

“我也曾见过不周山的人族，虽然渺小如蝼蚁，但始终未曾屈从于诸神，一次次向极涯之上搦战，我很佩服他们。墨玉，我不希望自己是不周山最后的希望，你天资聪颖，不在我之，假以时日必定能成气候。”

“他们说万有灵，却一步步封死极涯之所有生灵登上九天的，让我们在争夺中自相残杀，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溯光捺不住涌动的心绪，语气渐渐愤慨激昂，“凭什么，凭什么他们执掌生杀予夺的大权，而我们就要任他们宰割，难我们生来低贱吗？”

“哥，你一定要去那个昆……什么山么？不去行不行？”

墨玉仍有不甘：“可是我们一家人好好地待在不周山守天，不也很好吗？他们不许我们去，我们又为什么一定要争那个位呢？就算……就算去了，我们也同样是异类，谁会真心待你呢，哥哥？”

夷微笑：“的确，从神的立场，颛顼帝的担忧不无他的理，天地理应有序；但世间万，悠悠众，堵始终不如疏，这是我目睹人间治学到的。”

“墨玉，总要试一试，否则……我不甘心。”

听了这话，青年啼笑皆非，无奈地摇摇。他反手牵住少女的手，耐心：

“天帝以不周山为枢，牵系日月众星与江河湖海于中央，将八方弃之不顾，也引得母亲不满。生母青鸾生疏狂放达，时常界遨游，理所当然地成了西王母观望世间的耳目。后来她光而，却意外重伤，返回瑶池诞我后便溘然离世了。”

众人掩在雾霭后，同样默不作声。良久，夷微悠悠：

他仰向极涯的方向望去，无数天光织就的网束缚住星辰移转，江河也纷纷归于山壑，一如亿万斯年里俯仰由天不得解脱的众生。

见他神凝重，眸光却凄然，墨玉止住了哭声，懵懂地望着他。

“你们听。”宁绥忽然停住脚步，“是的声音。”

“你知，自从颛顼帝登临三界共主，便一直有意断绝天地联络。自我之前不周山龙族尚有跻天界的可能，自我之后可就不好说了。”

“基因锁呗。”邓若淳一摆手，“要不说，还得是人聪明，你不许我修仙，那我就亮科技树，现在不也能腾云驾雾日行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