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绥狡黠地笑笑：“把灯关了吧，陪我躺一会儿。”

宁绥双手捧着杯，几就喝了个光。他眉和嘴角都垂了来：“还是很疼，怎么办？”

像是在面对一个易碎的瓷瓶，夷微的手显得有些无所适从，自觉放在哪里都不合适，生怕又一次伤到宁绥脆弱的躯。终于找好了安放的位置，他还不忘问一句：

“我的手放在这里可以吗？会疼吗？”

“我昏了多久？”

“哎呀，我逗你玩呢，你怎么当真了。”宁绥主动拉着他的手搂住自己的腰。他隔着衣服布料摸索着夷微的腰腹，除了以往的旧伤，又多了几新鲜的疤痕。

“疼就不要碰它。”夷微把他的手被里，也知他是在装可怜撒，语气柔和了许多，“你想要我什么？”

“怪不得呢。”宁绥用指节敲着额，似在思索，“我很想你。”

先是都误会彼此已经殒命，后来又差一就同归于尽的两个人，现在却能依偎在一起互诉衷。区区十天而已，却好像隔了一生那么。

夷微会心一笑，伸手刮刮宁绥的鼻尖：“还有心讲段，看来是好多了。”

“我忽然想起一个段。”宁绥转转睛，故作地说，“你这里有一个，我这里也有一个，那我们就是……”

“只要你好好的，我怎样都无所谓。”

这句话轻飘飘的，他却说得相当认真。夷微闻言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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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有很明显的一凹陷，虽然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他还是能看见透来的血迹。他伸指戳了戳凹去的地方，原本该是肋骨的地方只剩了一层，还能摸到合线，疼得他龇牙咧嘴。

“在我醒来之前昏了七天，我醒之后昏了三天，现在是第十一天的傍晚。”

己的伤。

“啧，不要动。”夷微住他那不安分的手，又起去帮他倒了杯，扶他坐起来。

他又向旁边挪挪，拍了两枕：“你的伤也没好，需要静养。”

“被烧成灰了。”夷微亮单边翅膀，肤表层光秃秃的，只剩伶仃的几支羽，“我又成秃鸟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对不起。”

“我是个懦夫，白天只敢在门外守着，晚上大家都睡了，我才敢来照顾你。”夷微珍重地轻蹭他的额，“我一直记得，你睡觉的时候很安静，很少翻。看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真的很害怕你睡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宁绥抬起来，他的脸颊：“怎么啦？”

“那你呢？还疼不疼？”

他闭上睛，轻声说：

宁绥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你的战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