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献祭”这件事，重明这些年微弱的神识还是有所知的，虽有意阻拦，但收效甚微。他和这个年轻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攀谈着，竟然渐渐熟稔起来。年轻人倒也不惧怕他，踌躇了一会儿，请求：

“……是我。”重明微微颔首，又不解问，“不过，云弥是何人？”

重明暂时不想追究他是怎么闯阵的，比起审问和惩戒，可能救活这个可怜的年轻人才是当务之急。重明神识一动，一红的光离开，注年轻人的躯壳中。不多时，那年轻人全一震，缓缓睁开睛。

“望海市？”这个地名之于重明实在陌生，但他也很清楚，四千年的时光里，山外一定改天换地了。这个名叫韩士诚的年轻人当然不能在此久留，可是自己压阵，不可妄动。

“你、你是……”

这让他对这个年轻人来了兴趣，有意无意地问;“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还没死，但也命不久矣了。

“怒目明尊……你、你能带我去吗？逃蠡罗山，我想回家……”

重明固然痛心，可负重伤，他连向外传递消息都不到。乎他意料的是，前这个年轻人开时却没有吐这个贬称，而是小心翼翼：

“你不是蠡罗山人？”重明大为惊异，“你怎么闯来的？”

“云弥是山中的少祭司，她的父亲云权是族。”年轻人急忙向他介绍，“我意外发现他们用活人献祭，被他们追杀，是云弥告诉我逃达兰神殿寻求庇护。”

受了波及心脉的重伤。

此人第一就瞄住了半跪在阵里的重明，中从迷茫渐渐变为惊愕：

想到这儿，他警觉地查看一番周围的环境，却没发现什么危险的异常，只瞥见了一个人形的影。

“你不会就是云弥说的‘怒目明尊’吧？”

“我、我叫韩士诚，是望海市人，是来这里支教的。”

“无相尼”，这个词忽地浮现在重明的脑海，像一条鱼线，牵引了更多的记忆。在他陷昏迷，但并未完全失去意识的那些年月里，他的民们都用这个词来称呼他，意思是“无形的鬼怪”。

年轻人将前因后果都娓娓来。重明注意到，这个年轻人虽然遍鳞伤，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言谈间的风度和底蕴却远超山民，如果要找个与之相似的人，大概也只有已经逝去的归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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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穿着打扮都相当奇怪的年轻人，脸上还挂着两个奇怪的黑圆框。年轻人满都是伤，斜靠在阵的角落里，鼻腔里只有气没有气了。杂的枯藤覆盖在他上，如果不是他一直在无意识地抓挠着空气，还真是很难发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