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仇得报的重明得意地站在归诩的肩膀上，昂首、威风凛凛地回了房。

归诩哑然失笑，将焚枝轻轻立在床，灭了烛火。

就算他只是一只没的秃鸟。

焚枝是一个世代聚居在南方云梦泽，名叫九凤的同族献给重明的。他虽然不大乐意搭理那些八竿打不着但还要上赶着攀亲戚的趋炎附势者，但焚枝属实是一杆好枪，枪刃锋锐，轻重适宜，外观也讨喜，称得上“枪中人”，他也就留在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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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新羽快要来了。”归诩说，“有扎手。”

静夜中，重明把和颈搭在归诩的小臂上，仰看着他。

他顿时一个激灵，钻被褥里，说什么也不肯来了。

重明忽然想起来，他的一战甲就是羽所化，如果没有羽，那跟□□有什么区别？

也许是沾染神界灵力已久，此枪渐渐有了灵，脾气秉跟重明如一辙。五千斤重的枪，若是落在它看不上的人手中，即使对方是诸天大能，也动不得分毫；若是落在合它缘的人手上，便会依对方的形量变化，小孩也能舞得虎虎生风。

九凤的使者着一袭白衣，面上都扣着一副面，唯有一人例外，着了一袭绯衣。重明毫无顾忌地上打量着他们，问：“覆面拜见昆仑神将，不合礼数吧？”

是归诩。重明以为他是来调停矛盾的，忙又气恼又委屈地把事原委告诉他。不料，归诩听了只是微微一笑，飞而起，把他放在树枝上：

归诩白天时常会门田和农夫们一同劳作，一直到太山才会回来。简单吃过晚饭，他就着昏黄的烛火，帮重明拭他那杆在泥坑里了几个来回，被糟蹋得不成样的枪焚枝。

现在，它就乖顺地趴在归诩的膝，任凭他摆。

“接来怎么，就不需要我来教你了吧？”

“有吗？”重明又在他手腕蹭了蹭，“确实，的。”

个你死我活。他后退几步，刚打算助跑冲刺，一双温的手就揽着他的鸟肚，把他抱了起来。

“回明尊。”绯衣的使者微微躬，话音柔和却不谄媚，“在云梦泽，此面谓之‘傩’，是云梦一地娱神的习俗。我们九个着盛装前来拜谒，正是为了向明尊送上云梦黎民的崇敬与信仰。”

不一会儿，树叶簌簌落，夹杂着弟们的连连哀叫。他们结结实实挨了重明几爪，捂着满脸的血印跑开了。

说着，他呈上一个匣，打开匣巧的锁，展示置于其中的枪。见重明金瞳一亮，不释手地挲着枪的凤纹，使者便知此事已成，舒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