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无忧虑地凝望着夷微：“怒目明尊，云权恐怕知晓了你的醒来，他借外人手将山民炼成妖，为的是与你抗衡。不久后的镇蠡节，就是他发起攻的节。”

夷微却并不意外：“早有预。先前撬动大阵的绝非凡人之力。”

原来如此……即便山外的条件比起大城市依然艰苦，但比起封闭数千年的蠡罗山，完全算得上先的文明社会了。

重瞳，尽从未现，却在梦中向她传达过神意，一意孤行之人必将受到神的责罚。我虽然早就不再相信什么狗的神，千年前的故事距离我们也实在太远，但今日一见才知她所言非虚。”

“可惜啊，我们这一代人自生起，听到的就是被颠倒的历史，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现在的悲惨生活全是无相尼造的孽。”昆赞的边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实话说，我是在韩兄弟第一次离开蠡罗山时，跟在后面悄悄溜去的，结果他发现了我，便快地带我一起去了他居住的地方——一所山脚的小学。”

“从小大人就告诉过我，不要山，外面的天空上是一片火海。可真正走去后，我才发现，外面的天比山里更晴朗，比山里更清甜。外面的孩可以无忧无虑地‘读书’，我们的孩却只能背着比自己还还重的农劳作，还要被剥当作神的祭品，难这就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命运吗？”

“你不必怨恨他，他有他的苦衷。你们被钩皇的怨念侵蚀得太，如果走大山，与山外人来往生活，怨念就会大量传染扩散，那样就麻烦了。”宁绥替夷微解了围，旋即问，“既然走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昆赞站起，坦然地笑笑：“有时候不得不相信一些天意，我终于等到了你们。”

夷微的绪变得异常低落。他默默地收拾着房间，脸上看不见半笑意。宁绥见状开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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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祈和瞽不愿再被囚禁于兵罐的方寸之间，自请去了昆赞所说的“钩皇祀”探探路。

“一些为人的良心吧，山里的人养育了我，我不能弃他们于不顾。我尝试过向外求助，但他们都觉得我是疯，没办法，我只好回来，亲手解决这些吃人不吐骨的混。”

夷微没有回应，背对着宁绥问：“吃东西吗？”

秘密达成合作之后，他们贼一般从窟返回聚居地，路上始终提防着会不会有人跟踪，所幸并没有可疑的影。宁绥疲力尽地在床上，疲惫的大脑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他的目光始终停在夷微上，平静中亦有怨怼，似是在诘问。夷微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只是保持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