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绥也不知自己从何而来的绪，是在怨他从一开始就在欺瞒自己，还是猜忌自己在他心里只是别人的一个影呢？用尽了全的力气也没能挣脱夷微怀抱的桎梏，宁绥压怒火：

“有我在，我决不可能让他们伤害你。”

“有话好好说，你放开我。”

夷微三两步上前，直接从背后拥住了他。

咸的泪中，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宁绥原本仍在挣扎，可悲凉如涌一般漫上心，他也便慢慢卸了力气，任凭夷微蛮横又笨拙地索求。

“难我现在宣称跟归诩割席，他们就会放过我吗？”

夷微垂眸，默然聆听他即将到来的诘问。

“阿绥，你听我说。”夷微死死箍着他不肯放手，咙发涩，“你只是你自己，不是其他任何人，不需要为别人的过去负责。”

宁绥质问：“你还能镇住那个邪神多久？一个月？一年？等到你镇不住祂的那一天，不仅仅是蠡罗山，世间那么多人，他们又要怎么办？”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宁绥只觉疲力尽。他颓然地后退，掩面：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夷微突然爆发，“我镇压了祂四千年！就算是神，又有几个四千年？我付得还不够多吗？”

宁绥的神依然毫无波澜，看不是哀是怒。他背过去，给夷微留了思考怎么解释的时间。

他旋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却又不禁失落地垂。

“我不放。”夷微反倒加重了力气，几乎要把宁绥自己里。他一只手掐住宁绥的脸颊转向自己，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我你。”夷微已经泪满面，“自始至终都是你，阿绥。”

“绝地天通后不久，人间妖横行，你们的尧帝派遣使者到昆仑山，请求西王母指迷津。可绝地天通本来就是众神对人族妄图僭越的惩戒，又怎么可能施以援手？母亲碍于份不便直言，我自矜受，便擅自向使者了天机，引得天界众怒。无奈之，母亲作为执掌刑杀之神，只好对我以雷刑，但尚不足以伤及命脉，随后她将我偷放到人间，命我协助人族除。归诩那时在山野修行，救了落凡间的我。”

“对，我是叫重明，在昆仑山的神号是怒目明尊。生母青鸾是瑶池之主西王母的坐骑和护卫，她在诞我后不久便离世了。因我生来重瞳，得名重明。我在西王母教养大，后来承继了生母的位，跟随西王母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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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嘉禾看着那被糟蹋得不成样的尸，固然一阵心悸，可她也品宁绥是想支开他们，只好壮着胆应承来。等三人彻底离开塔，宁绥转向夷微，收敛了笑容：

“后来呢？”

“唔！”

“这里只剩你和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