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听来却令人不寒而栗。

“论杀之仇，他也曾死在你们手上，算是同归于尽。我虽然重伤沉寂了一百二十多年，可蠡罗山十二刀兵大阵未破，一众山民，还有你们的钩皇乌尔仍然于我的镇压之。你们明知宁绥此人于我而言份特殊，还肆无忌惮地对他毒手，就是本没把我放在里，对吗？”

这一发现，让夷微的神倏地变回厉。来自神灵的威压终于降临，剥夺了最后一丝逃脱的机会。虽然摄青鬼在邪中已炼到极致，但双方实力的差距仍然有如天堑，她被定在原地，拼命挣扎却动不了分毫。

“第一次是在那座大楼的外面，第二次是在工地里，今天又一次。只算我亲所见的，你们就袭击了他三次。我不明白，他如今不过一介凡人，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放过他？”

领的女鬼浑泛着铁青，暗红的血迹布满了她的肢。凌的发把她的脸遮了大半，但遮不住那怨毒的神。她伏在地面上，两死死地盯着夷微，在寻找袭击的时机。

“想过吗？我能庇护你们全族苟延残四千年，也就能让你们都死无葬之地。”夷微揪一棵草，在手里把玩，“因此，要不要放你走，选择权始终在我，只不过是杀一个和杀全族的区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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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我，我知你是谁。你要是杀我，蠡罗山里上就会知你离开阵了。”

“你在威胁我？”

摄青鬼，鬼中最为凶恶的存在，往往是冤怨而死，摄取他人尸气为己用，比起游的荒魂，则更类似于妖尸。

夷微半跪在地，打量面前跪坐的七八个孤魂野鬼，眉间尽是戾气。

摄青鬼言打断他的思绪。他似乎也为她负隅顽抗的胆量而惊讶，挑眉：

断崖，草丛掩藏着黑面包车支离破碎的残躯，车在，车底在上。枪扎底盘，嵌的地方已被枪尖的温熔化。

“摄青鬼，你不会想要跟我动武吧？”夷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如果不是我手，你是不是想要那两个人的命？”

“那个凡人，他其实是——”

时间不多了。”

“解脱众苦，大方成……呵，真不知那九妖怪怎么忽悠的，祂自都难保了，如何助你们登仙？”

垂死挣扎中亮的筹码似乎牵制住了这场对局中的上位者，夷微收回了分神威，让她能稍微活动一，语气也缓和来：

他的目光聚焦在女鬼的双，那双瞳仁分明是晦暗的灰青：“你的睛……蠡罗山？”

夷微不耐烦地打断她：“我早就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