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红包翻一遍，柯只抠七张一块钱。

柯的手修匀称，骨节分明，青微凸，看着劲大。这会突然顿住。

柯追去，被梁曼秋反手抄起茶几上晾的不锈钢洗菜盆，不由分说敲过去。

梁曼秋抱着，委屈和痛疼加，五官皱成一团，泪珠一颗一颗地，偏是没哭声。

对于人大的柯来说，这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明明放在月饼盒，不是你偷怎么不见了？”柯猛然推上屉，嘭的一声，梁曼秋右手指尖剧痛，断了似的。她尖叫一声，泪意上涌。

柯一个肘便将她撞开，倒没看容，翻翻抖抖，别说五十块，五钱都没有。

梁曼秋直接往椅背靠，腾一空间。

梁曼秋怂了一秒，一波疼痛差让她前一暗，彻底蛰醒了她的反抗之魂。

柯像没听见。

“你到底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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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你没还是没朋友？”

“我没偷。”听见吼一声，梁曼秋就退一步，形成条件反般防备柯。

梁曼秋：“找不到了吗？”

梁曼秋打回他了。

梁曼秋讪讪缩手，扶着屉边缘静静看着，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梁曼秋：“你又不带我去玩？”

梁曼秋不明所以看着，也要帮忙检查红包。指尖刚碰到红包，不小心动了柯的怒气开关，被打了一。

“放哪了？”柯撑着桌沿，隔着梁曼秋弯腰去拉她的小屉。

那个久违的动词一刺痛了梁曼秋，自从离开山尾村之后，很久没人指责她偷东西。

梁曼秋狼狈起让开，默默往肩蹭掉一窝泪。

见梁曼秋没吱声，柯只觉得没意思，一时提不起劲重回游戏局，便想去玩。

“我里面有一张五十的呢？”

柯去翻红包，一个个打开看，空壳丢桌面，纸币抠来扔饼盒。

小屉没藏钱，只有她两年来的日记本。柯来要翻找是否夹了东西，梁曼秋忙要夺回，“那是我的日记。”

梁曼秋每嘴一句，柯就往她上招呼一掌，也不记得第几掌，忽然遭受了反作用力。

“还说没偷？！”柯拽过梁曼秋的胳膊，往后背就是一掌，刚才估测的那只手所蕴涵的劲力，尽数发在她单薄的上。

“死细狗，你敢打老？！”

沾了柯的光，梁曼秋在翠田小学没有像在山尾村受到排挤，但也没几个朋友，基本上了校门便不再联系。

柯用手背拍拍梁曼秋的胳膊，“让开，我拉屉。”

“我没有偷。”

她的松脱，发七八糟支棱，像个窝。她唯一优势就是瘦小灵活，钻柯八爪鱼般的禁锢，溜到客厅。

没有家预的兄妹战争旷日持久，势必争一个你死我活。

“我的五十块，是不是你偷了？”

梁曼秋摇，茫然仰视他。

柯力气大，拉得急，屉撞上梁曼秋的，疼得像压碎了桃。她忍不住一声，推不开，不了，有憋屈。

大屉里糟糟的，有装零钱的月饼盒，有红包或者空壳，一些玩或零件等等。月饼盒的盖垫在底，柯直接扒拉五块一块的零钱。

对于红包经常只有一块五块，分还要上的小孩来说，五十块钱就是一笔款。

柯又爬上床去拽她的书包，暴地全翻找一遍，没放过书包边边角角，仍是一无所获。

“还说没有，”柯打了梁曼秋脑袋，“昨天我去之后就你一个人在家。”

他骂：“别动我的东西。”

她的好朋友都在书里。

咚——

“我就是没偷，”梁曼秋咬牙切齿，疼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连哭带吼，“没偷没偷没偷！”

”

书桌挨着靠墙的书柜，有一大两小三个屉，靠墙的小屉属于梁曼秋的，现在她正好坐在中间的大屉前。

“就打你！”梁曼秋也叫，破了音，气势不足，但并不妨碍她手脚并用，打一叫一声，给自己打气一般，带着一稽的节奏。

比起/疼痛，被污蔑偷东西让她更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