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莲后厨换拖地，梁立华弯腰跟她说：“哪也不去，就在这里，你好好听阿伯的话。我去买包烟，一会就回来。”

梁立华：“我跟他以前是战友，找他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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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立华收了收脖，讪讪：“我不是来找你借钱的。”

四海半句不信，“我跟你说，没饭吃你可以找我，我给你一碗饭填饱肚。但是没钱了你别找我，我不会再借给你一分钱。”

“坏了。”

梁立华好像没听见。

梁曼秋：“开学上五年级。”

梁曼秋：“去买烟了。”

“阿伯。”梁曼秋声若蚊蚋，饿了三天三夜似的。

四海：“你是她老，还是我是她老？”

她不由喊：“老豆，你快返来啊。”

梁曼秋还不知，这叫托孤。在未来很一段时间，那是梁立华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梁立华却很认真，“海哥，我老母住院了，家里没人看她。你就帮我收留她几天，给饭吃，给铺席睡就行了。小秋很乖很手勤的。”

四海若不是看当兵时梁立华救过他一命，早一句死粉仔骂走了。

梁立华被四海带门，避着梁曼秋说话。

他不客气：“你还在搞那东西？”

梁立华：“没有，海哥，真没有，我戒了。”

梁曼秋：“不知。”

梁立华指了“招工”纸牌，又示意梁曼秋：“我送你一个暑假工。”

梁立华还想拦着四海多央求几句，四海直接一句“从哪来回哪去”，脚底抹油拐过街角不见了。

四海看向瘦不拉几的梁曼秋，她稍一弓背，夏衣后背就浮现脊梁骨的珠链形状，当童工都不达标。

四海扬起，“那你来什么？”

梁曼秋拘谨地坐到餐椅，接了叫阿莲的女人递来的了的豆。

四海应了声，目光略悲悯，“上几年级了？”

梁曼秋看着梁立华走到街还回，冲她扬了扬手，再见似的。

一个系着油腻围裙的年轻女人正在弯腰拖地，留意到父女俩的张望，直起笑：“要什么吗？”

四海：“你开什么玩笑？！”

梁曼秋问：“我们还去哪里？”

香，咽了。

梁立华赔着笑，明显讨好：“海哥，你不是说没饭吃可以找你吗，我这不找上来，你又不愿意？”

明明在自家地盘，四海比梁立华更像过街老鼠，见人就躲，真是晦气。

真是歹竹好笋，四海心里惋惜，好好的一个女儿快要被梁立华祸害惨了。

总不会有好事。

年轻女人拄着拖把，看父女俩衣着寒酸，像乞儿佬，警惕：“你哪位，找他有什么事？”

四海不想跟这没人的死粉仔争辩，回去摘了招工牌扔垃圾桶，跟梁曼秋笑：“妹妹，豆可以带走喝，快跟你老豆走吧。”

阿莲：“去多久了？”

梁曼秋喝空了豆，无所事事蹲着，玻璃樽搁在旁。

四海：“比我儿低一年级啊，你去那边坐着吧。——阿莲，给她开支豆。”

烧鹅档门左边明档，挂着除烧鹅以外的各烧腊，右边靠墙摆着一列桌椅，再往里是通往后厨的门，墙边摆放一些纸巾和豆类货品。

一个一脸和气的中年男人拉开后厨门走来，目光越发疑惑，“梁立华？”

阿莲看四海脸行事，对梁立华父女没再有什么好态度，拖把有意无意蹭到父女俩脚边，赶客呢。

阿莲问：“你老豆呢？”

阿莲扔拖把，铺里用固话给四海打电话。

“海哥，”梁立华堆起笑脸，示意梁曼秋，“叫人啊。”

梁曼秋对逐客令，抱着瓶立刻站起来，“谢谢阿伯，豆很好喝。”

梁立华拉着梁曼秋的书包，一起走店里，“海哥在吗？”

阿莲面相介于和阿姨之间，梁曼秋拿不准年龄，低声说谢谢。

不知过了多久，阿莲的拖把又过来了。梁曼秋赶起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