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意识到，这是白采的视角。

然而谢坠凌最先看到的，不是白采，反倒是自己。

这片沙地面，岩是白采短暂休憩的窝，他觉得人类跟妖怪都太吵闹了，时常在他的耳边嗡嗡的，所以他过段时间就会换个地方，直到调整到自己彻底舒服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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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坠凌的力量与藤兰旗鼓相当，他们信只要谢坠凌肯去，就算藤兰最后没死也绝对不会再有机会威胁到人类，所以在提这个方案的时候，整个特局竟然没有一人反对。

赵常威盯着他的睛，像是在确认他是否真心，愿意放弃自己那样得天独厚的天赋，独自沿着这条路走死亡之地，直至面对藤兰——那位妖界霸主，所有人类异能者的天敌。

告诉我

他们都沉默地望着谢坠凌，既不主动促，也不挽留，好像就等着他主动开，说自己独自去，不需要任何同伴的协助。

缩，将他抱在怀里持续替他舒缓，回环顾四周，发现此时面前已经现了个宽阔的台，岩石的隙偶尔有细细的沙落来，沿途经过了些缠绕在岩石上的壮藤蔓。

意识仿佛探了这块记忆。

那些藤蔓覆盖着厚厚的树，看起来神状态很好，甚至还穿绽放着小，连垂落的叶片都是青绿，零星还有淡淡的蓝浮光飘动。

旁边是赵常威正在跟他说话，“我知你一直想混沌地，掉自己的力量，这样再也不会有人用憎恨畏惧的目光看着你……”即便他什么都没有错。

“但是你真的能到吗？”

那就是白采留记忆的痕迹，会显现藤兰的模样。

然后大家就只需要目送他离开，或许等来他死亡的结局，或许也是两败俱伤，但是不论哪结局都很好，不会再有人畏惧厌恶他，只会有心而发地展笑容，称赞他为……为人类和平献的勇士。

在无边的白茫茫中游不知多久，场景终于开始清晰起来。

几乎毫不犹豫，谢坠凌的神力冲涌过去，原本是想将白采的记忆给收回来，可谁知碰到的瞬间，就好像自己的所有血组织、乃至灵魂都被地卷旋涡，那力量正地黏着他将他朝着里面拖去。

在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谢坠凌是清醒的。

或许是他早就与白采力量过的缘故，这变化来得实在是太快，如同般铺天盖地将他淹没。原本谢坠凌只要及时来就可以，然而只要抚摸上神力的是白采的力量，他便放弃了全抵抗，任由自己沉没去。

那是冷冽锋锐的影，银发簇像是月华般洒，永远包裹着严严实实的黑质手，正抬望向满地黄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