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盯着月亮看了一会儿之后，裘弈奇怪dao：“不懂师jie……这月有何处好看？还不如看dao长。”

萧湘：“那dao君看湘。”

于是裘弈转yan看萧湘，而萧湘依旧望着明月。

两人谨记白日里才记起的dao侣人设，为了养成习惯，就算四xia无人，也凑在一起，肩tou和手肘总有一个得碰在一起。

这就导致，裘弈一转yan，便能近距离地瞧见萧湘。

修士yan力好，即使隔得很远也能看清一个人的面bu细节。可远处见与近处瞧终究是不一样，靠得近了，便能察觉到对方shen上泛chu的寒凉、嗅到那一段冷香，听见衣料在臂膀间摩cachu细微的声响，伴着寒鸦啼叫，与枝tou落雪一同摔碎在阶前。

瞧着此qing此景，裘弈的脑zi里忽然冒chu一个想法：好冷寂的人。

像是在夜月xia独坐了千百年——尽guan每隔一段时间，太清宗的徒zi们便会结伴来红梅落雪，恭敬地向萧湘问dao，但那些徒zi终究是会离开的人，有些人离开了便不再回来，红梅落雪便还是萧湘独自一人。

师jie曾对他说，dao侣就是陪伴，是两个相同或不同的人在同一条“dao”上将彼此作为自己的伴侣。他与萧湘算不上是同dao中人，虽皆是冰灵gen，又同修习剑dao，可萧湘的dao是育人，剑多为育人而chu鞘；他的dao还不知是何wu，剑多为斩mo而chu鞘。

明明是两条dao上的人，八百年来也无甚交集，怎么忽然就同行了呢？

从相识之后发生的事太多，多到他们无暇思考对彼此是何种gan受，一直在为旁事奔波。

最初……他是怎么注意到萧湘的？

“……”裘弈的视线缓缓xia移，看向萧湘臂弯里的拂尘。

差dian忘了，他很早便想问萧湘，这拂尘的麈尾是用什么制作成的，怎会如此诱人相抚？

“dao长。”他chu声唤dao。

“嗯？”萧湘看向shen边人。

“liu光是用什么zuo的？”裘弈问。

“柄为乘黄角，麈尾白泽mao。”萧湘解释dao，“曾经外chu游历，见乘黄为护幼童与凶兽相搏，断了一角，湘上前相助，击退凶兽，乘黄便将断角赠与湘。”

“那白泽mao是如何来的？”裘弈又问。

萧湘答dao：“还是游历时，有一白泽幼兽换季褪mao，在cu糙的山岩上蹭shen，湘帮它将shen上的杂mao都梳理掉。瑞兽mao发，扔了可惜，便同乘黄角zuo成了liu光。”

裘弈大为震撼，竟还能如此。

好一个心灵手巧的萧湘！

对于修士来说，无论是瑞兽还是妖兽，他们的pi、mao、角、鳞、羽，皆是能够制作法宝或法qi的好东西，大多数的人妖结怨，多是因为人类修士想要杀妖兽或妖类来取其shen用造成的。能被瑞兽主动赠wu，此人在妖类yan中也会是个值得接近相交的“好人”。

裘弈在外除mo，也曾遇妖兽赠角mao相谢，不过他跟“心灵手巧”这四个字沾不了一dian边，兽角被他拿去当烧火棍了，兽mao他觉得没什么用，还容易飘得到处都是，便全都扔了，若是zuo这些事时有其他修士在场，gao底得骂他一句败家zi。

“……”往事不堪回首，裘弈决定不回首，向前看。

“dao君若是想抚，便尽qing抚摸。白泽mao有驱邪镇煞之效，对压制心mo也有好处。”萧湘将臂弯里的拂尘往裘弈shen前递了递，“只是liu光不好离手，它不敢离人，湘若是将它放xia或交给旁人，它的麈尾便不会如此顺hua了。”

每件有着qi灵的法qi都有自己的xing格喜好，就像摧雪喜白一样，liu光的xing格是粘人，喜好便是待在它的制造者手中。

裘弈克制地摸了两把liu光，再qiang制自己将手拿开，面se不变，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另一件事：“说起心mo，mo主给了吾一条承载着记忆的mo气，说那是吾之心mo的成因。”

闻言，萧湘的神se严肃起来，问dao：“dao君可看了记忆？”

裘弈摇tou。

“知晓心mo成因一事刻不容缓，如今左右无事，dao君先看罢，湘给dao君护法。”萧湘持拂尘一挥，在小筑周遭设xia一个结界，将外界的杂声尽数屏蔽掉。

裘弈一边从乾坤袋中取chumo气，一边没话找话地问：“dao长不看皎月了？”

萧湘很自然地说dao：“不如dao君皎洁。”

裘弈的呼xi一滞，差dian将手中的mo气掐断。

干净的人

凭gan觉，自己似乎正拜倒在地。

裘弈睁开yan，近在咫尺的土地上有一只长着触角的小虫爬过，他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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