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

被溅了一脸的浮雪：“？？？”

“哦？是什么？”

“哈哈哈哈哈！”寒鹭忽然大笑，她笑得浑震颤，带动铁链哗哗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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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雪今日运气好，一连抓了四条鱼，都扔在岸边草里，那鱼便翻着白肚在草上蹦。

——

浮雪：“……”她挠了挠，尴尬地看着天空。

“十八年了，你竟不曾杀我，这是为什么？”

江病鹤，你天资不够，却又自命不凡，如此一来等修炼到要关必然急功近利，急功近利之又必然走火。届时你就是个老疯了。

云轻看了他衣服上绣的、像小猪一样的鲤鱼，“就是你衣服上绣的这个？”

她又说：“这些事我不怕说与你听，因为以你的格，你就算明知如此，也还是会那样。

云轻能受到这个大妖此刻心很低落，她问：“那它现在在哪里？”

笑过之后她说：“江病鹤啊江病鹤，我且问你，我被你关在此多久了？”

云轻因还没恢复好就再次透支力，实在伤得狠了，路上甚至影响了脚程。脸上的伤也是过了三天才结痂。

咚——胖鲤鱼在河面上溅起一大簇。

辞鲤自知理亏，想了想，说：“我认识一条鱼，它有五百多斤。”

你一向心比天，不撞南墙不回。江病鹤，这就是你的命。”

倘若你迷途知返，只安安分分地个生不老的凡人，不去想着登仙，倒也能太太平平的，可是你不会的。

现在如何？他死了！他死，也是被你们害死的，倘若你们不那样偏他，他又怎么会惹火上。”

浮雪和程岁晏在河边抓鱼，江白榆烧了些，用竹筒给云轻倒了一杯，云轻见他像照顾病人一样，哭笑不得：“我哪里就那么虚弱了。”

每次悟都是一坎，每坎都只能靠自己跨过去，天上地，古往今来，从无例外。

“嗯。”

江病鹤面无表地看着她，扶着剑的手扣着，指节因太过用力而发白，他说：“你以为三言两语便可动摇我的心境吗？我看你现在就是个老疯。”

你明白吗？悟要的是悟，悟这东西是天生的，你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有多少就是多少。

寒鹭苍老如枯枝的手指无聊地挲着手里的丹瓶，呵呵笑：

“不多不少，十八年整。”

寒鹭并不知江病鹤不仅没有金霜玉莲，还真的走火了一次，倘若知，怕是会笑得更加张狂。

江病鹤细的睛里划过一丝光，笑不笑地说：“自然是要让师叔活着，亲看看，曾经不被你们看好的那个人，是如何成就大、登临仙境的。”

寒鹭想到虞万枝，便悠悠地叹了气，“他的天资确实比你差了一些。只不过，他有一样东西，你却没有。”

江病鹤眯了眯睛，反问：“我不行，难虞万枝就行吗？我明明比他天资卓绝，可你们偏偏都选他。掌门之位给他，玉河摇天镜给他，金霜玉莲也给他！

这一日，几人照例宿在野外。

“嗯。”

云轻于是问：“所以，刺哩哩，你从来不吃鱼，是因为你的好朋友是一条鱼？”

。

我不怕告诉你：你以为有了金霜玉莲便万事大吉了吗？金霜玉莲确实能够助人极快地提升修为，但是它并不能助你悟

浮雪的注意力便被这鱼引了，忍不住说：“哇，那得炖多大一锅啊！”

“它是我的好朋友。”

她转过，脸上挂着珠儿，沉默地看着他，就像看贼一样。

云轻一行人离开玲珑城后，便一直往华山的方向走。辞鲤觉得那卷神秘的书既然在云轻上，她必然与一心有关联，于是依旧跟着他们。

世上唯一能对悟有些许帮助的，是已经失传的一心，但是一心只能在你走火时将你拉回来，并不能助你突破本的能力限制。

江病鹤挑眉，“什么快了？你不会以为还能等来师父救你吧？”

随后他抓起那鱼的尾，丢回河里。

失去神智，与猪狗何异。啊不，你还不如猪狗，猪狗尚且可以死掉重回，而你有不死之，可以久久，个与天地同寿的疯，哈哈哈哈哈！”

“快了。”

辞鲤在旁边看着，见其中有一条鲤鱼尤其壮，蹦得也最厉害，他眉便耷拉来，圆的眸里闪过一丝不忍。

“说得好，”江病鹤忽然一笑，“若无人心，他倒不至于是那样的场。所以，人还是冷血一好。”

“是吗，我与你这禽兽倒是殊途同归了。我自问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之所以苟活到今日，无非是想亲看看，你这禽兽是如何自取灭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