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巧满心怜惜与心疼顿时呼啦啦散了大半，她胡去角的痕迹，拎着剑作势就要上去打人。

他给洛筝寄反生香，就是想在洛筝梦时悄无声息拿走白玉珠串。

在范家见到萧月恒那一刻，贺宁就清楚地知，这些事瞒不住了。

见贺宁绷着的脸终于有所变化，元巧跟洛筝悄悄松了气。

听见这声笑，洛筝和元巧同时一愣，随即将目光落到了贺宁上。

从碰面直到现在，贺宁始终不敢多看他们一，说话语气也很颓丧，状态实在算不上好。

他望着元巧依旧忿忿不平的表，蓦地低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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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恒缓缓垂眸，再次看向不远的贺宁：“破阵阵，是不是在你上？”

却不想还没来得及手，萧月恒的灵息先苏醒了过来。

萧月恒却没有看他，仍然缓缓摇扇看着贺宁。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

不知为什么，莫星寒隐隐觉得萧月恒这句话意味。

有萧月恒在，破梦自然是轻而易举。

然而萧月恒比他速度要快，直接循着又少又散的线索找到了顾家老宅。

他不禁侧过目光，有些疑惑地扫了萧月恒一。

萧月恒推开扇轻摇着，不疾不徐：“知不知此阵一破，你将面对什么？”

贺宁没料到元巧会动这么大的怒火，而且还不是冲着他，愣是让他怔了好一阵。

说完，她又哽咽着补上一句：“凭什么？”

尽以前贺宁同样不与他们说笑，但那时他只是沉静一些，不像现如今这般。

不过元巧那气还没松到底，她就听到贺宁半真不假：“师，你别皱着脸，太丑了。”

元巧忍着哭腔怒斥：“明明是那个王八先了坏事，因为一个什么破命相，就要将所有错归到你上么？！”

顾成洲从顾天一那里知洛筝没事，拿珠串的念便只好暂时搁置。

“我活该的，”贺宁轻声，“要是我当初自觉离你们远一些，你们也不至于因我至此。”

萧月恒仰望着依旧弥漫在无境谷上空的黑气，语气不明：“三千多年，这一脉有多少人折损于此？”

不属于他的，终究是抓不住的。

贺宁什么都没隐瞒，萧月恒问了，他便如实回答：“在我上。”

“怎么就活该？！”

他没想跟贺宁算账，但这一切总归要有个了结。

元巧：“……”

直到洛筝一边轻拍元巧肩，一边小声缓着她的绪，贺宁才恍然回过神来。

他早就该认命了。

魇阵（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