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觉得慌和害怕，现在他却满心都泛着酸涩。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直到光冒湖面，洛筝才在昏沉夜里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洛筝跟赵有为瞬间升起万分警惕，以为是那些罗刹婆即将卷土重来。

洛筝不敢苟同，他望着不断冒光泡泡的湖泊，试探着问：“我占梦的时候，是你想拉我来吗？”

“她们本没有形，是我替她们的。”婉娘说。

洛筝想起自己一开始听见赵有为梦游时，对这个梦可能存在十年以上的判断。

他突然明白过来，婉娘之前为什么说不需要灵息也能支撑梦境，以及那句祭祀存在她就存在。

婉娘抬起手，轻抚过那些漂浮虚空的生魂。

她们待的不是原，又都是亡魂，肯定不到像个活人，也没办法像梦官一样自然，所以才表现一不和谐的诡异。

她转看着皎白月的静谧湖泊，小声：“你们可以解脱了。”

山村太偏僻，村民几乎与外界没有连系，思想也于这一隅天地固步自封。

这些曾经受害于山神祭祀的女孩，全都没有回。在梦魇诞生后，她们又将自己的魂魄喂给了作为梦官的婉娘。

一场足以被称为杀戮的祭祀，延续数载，竟然除了受害者，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不该。

既可怖，也可悲。

那是一个个透明泡泡，莹亮的光就被裹在其中，托载着它们朝婉娘聚拢而去。

十年，或者更久，婉娘才等到一个和她有着相同想法的赵有为。

婉娘摇：“不是我。”

“我也是。”

她们无法自救，只愿这场祭祀能够永远终结。

可湖泊上开一圈圈轻柔的涟漪后，忽然有无数光从黑沉沉的湖底慢慢向上升起。

“虽然这个梦的主人是我，可她们不该由我掌控，所以即使我不想对你们动手，也无法阻止。”婉娘说，“很抱歉，她们只是太害怕了，并没有什么恶意。”

怀。

洛筝怔怔望着这些光泡泡一个又一个飞向婉娘，不可置信地呢喃：“这、这是……魂魄？”

在婉娘话音落的同时，平静无波的湖面重新泛起一阵又一阵波动。

婉娘轻轻颔首：“是她们。”

洛筝又问：“之前那些村民是？”

“……”

一个个魂魄将婉娘萦绕，她如纸般苍白的脸都被光亮柔和不少。

这个梦里，竟然承载着这么多个没有往生回的生魂。

如果没有这场梦魇，如果赵有为目睹那场祭祀之后不想废除祭祀，那些浸血的秘密将永远埋藏在木尧村之中。

洛筝可算是明白过来，之前看着那些纸人为什么会觉得别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