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李莺芳第一次看见李亚平发火。

“不要浪费那个钱。”田芬霞说：“关起来不就行了？”

她看到的不是李亚平往常那张笑的脸，而是满目的猩红。

一个死了，一个坐了牢，田芬霞总算是安分了，她不再提给李莺芳对象的事，每天就是地活，给李顺饭，然后再促着李顺赶和赵燕结婚，好给她添个大胖孙。

李莺芳疯的太厉害了，发起病来就抓人，除了李宝以外的人她都不认，见人就咬，而且她一发病力气就大得奇，田芬霞本打不过她，脸上都被咬伤了好几。

一开始李莺芳还没明白那是什么声音，她停止了哭泣，愣愣地看向李亚平。

李亚平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打了一个闷，他有些难以置信地转看向田芬霞。

田芬霞虽然不知神病，但她知住院要钱，嘀嘀咕咕的很是不乐意。

混中，李莺芳听到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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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李莺芳院那天，李顺握住李莺芳的手，信誓旦旦的：“，你放心，李宝有我和小燕照顾着，我和你发誓，以后我们也不打算要孩了，我们就把李宝当成自己的孩照顾着，等你院了，你再来见他。”

李顺很无奈：“妈，小燕最近都不敢来我家了。”

李亚平死了，动手的就是田芬霞给李莺芳的丈夫。

可是一推门去，李亚平就看见了自己终生难忘的场景。

可田芬霞的神中没有一丝心虚，就像她理直气壮的重男轻女那般，她卖孩也卖得心安理得。

她的手脚被绑了起来，衣服糟糟的，看起来很狼狈。

那天李亚平工得早，他买了菜赶回来，就为了亲手给自己的妻顿饭。

虽然田芬霞都没搞明白什么叫神病，但她还是疯了自己的女儿。

她的丈夫满脸都是血，就那么睁着睛，直勾勾地倒了去。

他像是一愤怒的斗，拎起墙边的铲冲上去就和几个人扭打在一起，几个人都被他发了疯似的模样吓了一，一时之间竟也落了风，可时间了，李亚平终究是有些力不支了，他呼哧呼哧着气，腔里发老风箱一般的残响。

关乎自己儿的终生大事，田芬霞最后还是妥协了。

最后还是李顺提要把李莺芳送到神病院去的。

李亚平用自己的命给李莺芳换来了短暂的安宁。

李宝正躺在床上哇哇大哭，而几个男人的中间正坐着披散发的李莺芳。

田芬霞的日常真是再普通不过了，就好像她从没错过什么，她永远是那么理直气壮，在李莺芳的面前，田芬霞甚至从未低过，她昂着脑袋，像一只胜利的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