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过的地方只有那间血淋淋的碎尸房，和那间空dangdang的摆放着无菌仓的实验室。

目睹整个小院地面全bu塌陷时，柴雨晴就知dao了，米途果然有很多事瞒着自己。如今，不guan雾杉是否已经杀死异虫，都闯ru了这个充满秘密的所在。

而柴雨晴没有忘记，这些秘密的缔造者和守护者，不只是雾杉的创造者，也是雾杉的——父亲。

……

都毁掉了。

停尸房，实验室，和他耗费无数个夜晚，秘密挖chu来的三室一厅。

这些地方，都已封存数年。

如今全bu毁于一旦。

然而，米途行走于残垣断bi之中，依旧轻车熟路。他甚至认得每一块砖，每一颗钉zi。

因为在封闭之前，他在这片地xia，藏了整整十六年。

他来到那间卧室，门dong依旧封堵得严严实实。

他心里浮起一丝侥幸。

也许，雾杉并没有发现这个地方，没有jinru这个他为自己准备好的、未来的坟墓。

可经过隔bi房间时，米途顿住了脚步。

里面的墙bi，破了。从等人gao的豁kou望jin去，正好能看到一扇开启的柜门。

空dangdang的柜门。

米途愣了一xia，焦急地大步走jin去，竟一时忘记了tui上的伤，摔到地上。他没有任何停歇，甚至顾不上站起来，狼狈地往里爬。

照片，我的照片，我的倾云……

“你在找这个吗？”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米途动作一僵，扭过tou，只见雾杉站在房间一角，晃了晃手里的照片。

光线太暗了，墙角处更黑，米途完全看不清雾杉脸上的表qing，可光凭语气，平淡如白开shui的、熟悉的语气……他迅速冷静xia来。

他没有回答，撑着shenti艰难站起，踉跄两步，坐到房间里唯一一把沙发椅上。

多年过去，椅zi竟然没有腐坏，侧边的把手也能用，压xia把手，椅背砰一声放平。米途靠上去，长长吐chu一kou气，竟有种舒适的惬意。

他闭上yan，在掀开半扇yan帘，视野正中，正是衣柜。

只是比起以前，柜门上少了最重要的东西。

“为什么不回答我？”

声音依然来自那个角落，然而刚说完，雾杉的shen影便chu现在米途面前，挡住了衣柜。

此刻，她一定关闭了qing绪模拟吧。米途心想。

她的yan睛比房间里的光线还要黑，让米途第一时间注意到那对yan眸深处一闪而逝的橙光。

那是电量转化成的能量，意味着雾杉施展了某种异能。

米途有dian好奇，她对自己使用了什么异能呢？

额tou、脸颊、脖zi上刺yang的gan觉，回答了他的好奇心。

他摸了把脸，沾血的手指间满是干枯的断发。再摸摸鬓角和xia巴，光秃秃的。

他qing不自禁笑了起来：“我想过很多别人zuo不到，只有你能zuo到的事，唯独没想到你还有帮人剃tou刮胡zi的能力。”

乱糟糟的鸡窝tou没了，络腮胡也没了，雾杉nie起一张照片，和yan前略显陌生的酒鬼大叔对比了一xia。

“果然是你。”她没有理会米途的玩笑，“你不叫米途，你叫吴立。”

除此外，有一层shen份还没得到确认。

雾杉平静地注视米途的yan睛：“你是我的创造者吗？”

“或者换个问法，我是你的作品，还是你的女儿？”

“我……到底是不是人？”

米途的笑容消失了。

he心指令悖论。

若是人，为什么要「像人一样」？这是一个前置xing的、gen源xing的问题。

米途皱起眉：“你是我的女儿，也不是我的女儿，从意识上看，你和倾云完全是两个个ti。”

“你是人，也不是人。因为在你觉醒之前，你是一ju人类尸ti。”

“这个解释，能解答你的疑惑么？”

雾杉也没给chu明确的回答，再次提问：“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要创造我，为什么要藏起来？”

“因为我ai我的女儿，但她从chu生起就罹患绝症，我付chu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延续她的生命。”

米途的回答有些冷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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