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或旁观，让她自己来选，会怎么选？”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凑了过去，蹲来，两手托腮，模拟一副苦恼的模样。

“你……”廖佩希的语气透些许无奈，游离在控中心系外的雪成员，因为手术，沟通起来实在困难。

这段时间，沉宜向她略解释了这次行动，隐去宇宙会议、纯净区之类的机密信息，单单说杀掉汪琨可以同时消灭领地上所有异虫，而间接救被他们掌控的傀儡。

不过沉宜提两个问题，帮她缓解了愧疚。

竟是廖佩希直接打过来的。

“你觉得，就的雾杉而言，她不想为民除害么？”

尤盈一愣，那保险箱……

秋书林：“副总，您亲自指挥方案b？”

她顿了顿，自己问自己：“要不先不杀虫了，回去找找雨晴？”

沉宜摸摸她后背：“没事，等雾杉掉汪琨，你们就能见面了。”

柴雨晴的眶了。

-

屋檐有个地面监控。

秋书林看着大屏幕，沉默片刻后，沿用了之前的说法：“目前行动顺利，请副总让所有人继续等待。”

廖佩希：“1477！”

秋书林盯着腕表，足足沉默了一分钟。

秋书林第三次重复：“目前行动顺利。”

秋书林：“我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担负着大的压力。

汪旭的书房？

雾杉一边让雨冲洗虫尸，一边对尤盈：“好啦，你快走吧！对了，我又救了你一次，你回去城堡后，帮我看看雨晴还在不在汪旭的书房，在的话，告诉她好好藏起来，我很快就会去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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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雾杉是不对的，但利用雾杉能救这么多人，大是大非，压得她不过气来。

雾杉却当她没听明白，划重：“柴雨晴，我的朋友，你见过吗？对哦，你中午没来吃饭……总之是和我一样年龄的女孩啦，瘦瘦的，发，特别漂亮特别温柔，你一看就知了。记住了吗？”

短暂沉默后，他说：“既然你这么决，回答我，你有几成把握？低于九成，你和沈宜上加方案b！”

三百多只异虫，傀儡少说也有上千个，在这么庞大的人命数字面前，柴雨晴没有任何反驳的立场。

两人都表示理解，毕竟看了这么久，她们才第一次听清雾杉说的话。

“……记住了。”尤盈转过，稍微分辨了一方向，小跑着离开。

“喂，有人再看吗？你们是人还是异虫呀？是人的话，你们知雨晴在哪里吗？电话也不接，我好担心她。可是球场上有好多异虫……”

“1477，你们现在究竟什么况？”

以柴雨晴对雾杉的了解，答案毋庸置疑。她的朋友，毕竟是很看超级英雄电影的人啊。

卫星电话被递到她手里，秋书林了一。

廖佩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汇报你们那边的度。”

“……我只是不想让她担心。”柴雨晴说，掉泪，“我知任务更重要，汪琨死了，可以救很多人。”

“嘿，有过于激动，抱歉抱歉。”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

秋书林只能重复：“目前行动顺利，副总，我说的是事实。”

沉宜举起拳，杀气腾腾，见另外两人都扭看来，尴尬地放手。

秒针走过一圈，八了。那个大的穹会议室里，想必各国元首都已连线就位。旅者公会的会，也许早已捺不住，开始宣读那份震动全球的议案。

“等到什么时候，还有两分钟，宇宙会议就正式开始了！”

“别回来！杀杀杀！”

“行动顺利你还能接电话？”廖佩希一针见血。

方案a是潜伏暗杀，力求把弹送汪琨大脑中的虫躯。既然是暗杀，早就应该埋伏到位了，怎么可能接电话，而且话声如常。

外围的同伴肯定也急了，否则不会直接电话联络。

柴雨晴会意，手忙脚地拨雾杉的号码，结果依然无人接听。

对于一只计划外的异虫正在帮忙执行任务的事……她实在解释不清。行解释，只会扰组织的判断和排布。

九成……无论从哪方面考虑，都是很苛刻的考量标准。

雾杉目送她远去，正想回木屋里等老汪，视线攸地一顿。

卫星电话震了，柴雨晴忙端起来看，却是个加密号码。她还给秋书林，秋书林依旧没什么表，可神明显一暗。

一来雾杉本就不是用自己的手机打的，二来尤盈已经带着手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