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大半辈，临终前边一个亲人都没有。

云慧珠在钱溪悦的搀扶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望着自己的有些神。

“不是我牵它到这儿来，是它拉我过来的。”大潘解释，“我刚巡逻完想回所里，就看见它自己叼着狗绳东张西望。我琢磨着这应该是谁家的狗走丢了，也怕它伤害人，就想过去先把它带走。它见我走过来也没反抗，还松开嘴，把牵引绳丢在我脚。我捡起牵引绳，就被它拉到这里了。”

它轻声问：“阎老板，我还能见我儿和小乖最后一面吗？”

门没关，她听见单元门被打开，楼里传来了断断续续的男声和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不知你就牵到这儿来？”

人啊上了年纪之后,一日不如一日。

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它心底又酸又涩，还有发苦。

它不是10多醒了,而是在睡梦中昏迷，到10多死亡。

“我已经死了是吗？”云慧珠不傻,看见这副景象它就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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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越来越近，站在客厅打电话的民警冲着门外说话。

它确实不怕死，它怕的是走之前没法儿好好跟亲人别。

睛了,耳朵早就不好使了，脚也不灵便，上个楼梯都费劲儿。

儿远在另一个城市，小乖也不知所踪。

“难怪……”云慧珠喃喃。

“大潘，你怎么来了？这是谁的狗？”

“能。”阎煦转向外望去。

阎老板怕是早就看来自己只是一个鬼魂了吧,鬼魂又如何带手机和钥匙？

有在自己上,她压低音量，轻声回答云慧珠的问题。

云慧珠早就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它以为自己看透了人生，不畏惧死亡。

“我也不知，可能就是这家的狗吧。”

“你也是云慧珠。”

难怪它觉得自己今天如此反常,平时五、六就能醒来的主儿,今天居然10多才醒。

邻居们不是不理它,而是本看不见它。

难怪它门找小乖乖时，任谁都不理它。

“嗯,你今天早上在梦里逝世。”阎煦的语速很慢，“你走的时候没有痛苦,是喜丧。”

阎煦走到卧室门，看见这位名叫大潘的民警挠挠，语气有些茫然。

这些是她见到云慧珠时就从对方的面相中看来的，她还看云慧珠育有一,老伴儿已经去世了，自己独一人，儿虽离得远,但很孝顺。

难怪阎老板一直在问它儿的事，知它没带手机和钥匙，还提前报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