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兔缓缓接过立递来的符纸，眸底的浅光是乌云散尽后的月辉轻染。他将手指放在那张略微糙的蓝灵纸上，由妖力汇成的字迹逐渐浮现来，犹如落青莲，绽放得无声无息。

“你是第一个用‘勇敢’来评价我的人。”

步行回京都并非什么明智之举，路途遥远，再加上乘了这么久的船，忽然要靠来走路还真有些不习惯，于是立用最后一家当换来了几辆简易车和粮，以尽可能快的速度朝京都驶去，不幸中之万幸，他们没有像刚从桓守镇来一样遭遇那么多的麻烦事，虽然饮糙了些，但一路上还算平安顺利。

“你很勇敢，兔。”

夜叉瞥了她一，随后果断将立护在侧，不让这丧尽天良的丈母娘有亲近自家媳妇的机会。

上来看却是极不公平的易，她不能放任兔停留在那座村里，因为茨木很有可能再次现，为了保证后者的安全，同时也是为了偿还救命的恩，她实在找不到第二条可行的方法了。

“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坦率地讲，我并不怎么喜人类，甚至还有畏惧，因为在变成妖怪之前我差成为了人类的盘中餐，”前者面带着温的笑容，毫不介怀地诉说起往事，“人类怎么会这么残忍的行为呢，我真是想不通啊，而且连一只小虫都能轻易地杀死一只兔，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比兔更可怜的生了。”

“啊……”立收好符纸，心思明显飘到了其他地方，“从今以后就是货真价实的同伴了。”

“我刚才就在想，要怎么说才能让你同意和我缔结契约。”

兔的话让立不由自主地安静了来。

“所以，我会在立面前一直勇敢去，”清朗的男音中蕴着不加丝毫掩饰的定与执拗，“无论是以式神还是其他的份，我都会好好保护你的，立。”

她的罪孽着实太重。

或许他没有夜叉得好，但也不会得很差。

宝船在二十六天之后行驶到了靠近摄津的地方，由于洼冢族人对京都非常忌惮，谁都不同意继续前行，立理解他们的心，并未心生埋怨，只简单收拾好东西就船步行了，但她没有料到香取月生也要跟随他们一同去京都。

面对立的困惑，香取月生显得非常淡然：“没呢，我只是想去这座海岛最繁华的城市看看。”

“当然，签不签订契约全凭你自己的意愿，”立平复浮躁的绪，耐心解释，“这条船会经过京都，到时你可以选择同我一起走，也可以选择跟着洼冢叶，我并不是要威胁你什么，只是签订契约能最大程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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