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自信，凭我的息功，天间能看来的没有几人。而且老夫脸上全无半温度，通冰凉，否则，雪落在脸上就会化，而不会粘上去了。如此你也能看得？”盲老者有些不可思议。

张毅笑：“你应该早就看来了。”

“再快的刀，如果一直在刀鞘里，恐怕连一只兔都杀不死，更何况是人。”

这条路本就是翠微山最窄的，只要一个人站在中间，就能将路堵住。现在盲老者侧着，还是显得有些拥挤。

盲老者脸上的表快速变幻着，一阵青一阵白，不知在想着什么。他缓缓侧过，让了一条可容一人通过的小。

凭着这门息功，他不知暗算了多少好手，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识破过。没想到第一次失手，竟然会在这里。

再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李三的刀究竟有多快。就算是他自己，如果只凭手的速度，也未必能够快得过李三。但在对方手上，李三竟然连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说明，前这人的速度比李三更快，而且快的不是一星半。

“你的脸虽然是冷的，但血却是的。一个人无论隐匿的多好，都不可能将他的血的温度降来。”张毅缓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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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让他跟李三决斗，多半死的是他，但如果论暗算的功夫，李三将会十死无生。这一手寒冰针地绝技，可是他苦练了数十年之后的结果。

盲老者不停的转着，耳朵恨不能上放大十倍，将周围的一切况都收耳中。但他越听越是心寒，周围除了怒号的风声，似乎已经空无一人。刚才那人就仿佛凭空消失一般，再也找不到了。

盲老者突然叹了一声，说：“你不该走近的。”

“不可能，没有人可以隔这么远，察觉血的温度。你这小不老实，肯定没说实话。”老者恼怒地。

张毅笑：“他的刀的确很快……”

老者有些意外，沉声：“你早已看我没死？”

“别人不可以，我却行。”张毅依旧不温不火。他当然可以，只要神识在盲老者上扫过，对方的任何况都休想瞒过他的耳目，“信不信由你。”

“看来你打算让我上山喽？这样最好，彼此不用伤和气。”张毅笑容可掬，可惜盲老者却看不见。

“咝！”老者倒一凉气，不自觉的后退几步，拉开与张毅的距离。

你再不起的话，我可要绕而行了。”

盲老者翻着死白的瞳孔，仔细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皱着眉：“你见过快刀李三了？”

在敌人最想不到的时候手，往往会百发百中，这是老者用了大半生的时间总结来的经验。

就算一个人的耳朵再灵，也取代不了睛的作用。

“老夫杀人，从来不靠速度，只靠暗。”盲老者嘴角动，一抹快意浮现在脸上。

但他凭着多年的经验断定，对方绝不会就此离去。在他手的那一刻，两人已经形成了不死不休之势。他也不指望对方对自己生怜悯之心，江湖人不需要怜悯，只需要一柄刀，一把剑。

他看不到，因为他没有睛。

张毅笑嘻嘻地：“您老怎么不继续睡啦？”

张毅意味的看了盲老者一，迈步朝他走去。

“但他的快刀，却没有割你的脑袋。”盲老者神变得严肃起来。

但他凝神听去，除了刚开始的暗破空声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有时候，一句话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用。在张毅说这句话的时候，“死去”的盲老者竟然直的站了起来。当他扭过脸来的时候，张毅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薄冰正以可见的速度化着。

只见他的袖袍一卷，一排碧莹莹的银针蓦然，快逾闪电。如此近的距离，又在毫无提防之，任何人都难逃它的毒手。

北风呼啸，就算那人没有中针，至少也会有衣袂抖动的声音吧？盲老者疑惑了。如果现在他有双明亮的睛，自然可以看到，张毅不知何时已经越过了守护的路，站在了他前方两丈远的地方，正笑看着他呢！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虽然瞎了，但一双耳朵却比任何睛都更有用。谁能够想得到，一个瞎的老会是暗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