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一乾，支吾：「没、没有……」

「娘别谦虚了。」卖包的少妇越说越起劲，「上回你不是说么？你家相公说错了话，你两夜不许他房门，他转便送了你一枝新簪来赔罪。」

卖糖糕的少妇「哎哟」一声，笑得更了：「这位娘一看便是有福气的，能把郎君治得服服贴贴。」

卖包的少妇连连，又补上一句：「可不是？娘那时还同我说，男人呀，不能一味顺着，总得晾他一晾。你瞧，我照着一，他如今见了我，说话都小心许多！」

宋楚楚的脸轰地一全红了，连脖颈都烧了起来，抱着腾腾的包，几乎是落荒而逃。

待她走近那等着的两人，只见皇帝正立在原地，手扶着额，肩膀都在发颤，笑得直不起来。

而程知婉站在一旁，手中团扇半掩着，虽仍勉维持着仪态，肩却也一抖一抖，尾都笑得微微发红。

宋楚楚颤巍巍地问：「怎、怎么了……」

「没什么。」皇帝勉止了笑，抬袖拭了拭角笑的痕，「我只是忽然觉得，你在府中……很是威风。」

程知婉终于忍不住，低低笑了声。

宋楚楚恨不得当场找条地鑽去。

「教我忍不住想……」他悠悠补了一句，「衡平日究竟是怎么被你关在门外的。」

宋楚楚前一黑，差抱着包当街跪，近乎哀求：「……您、您千万别跟王爷说。」

皇帝中笑意更：「哦？」

宋楚楚抱着包不敢抬，小声求：

「真的不能说……一个字也不能说……」

他慢条斯理：「你好歹是侯门之女，怎么一提顾衡，便怕成这样？」

她此刻缩着脖、抱着包的模样，实在瞧不半分能将湘王关在门外的本事。

程知婉在旁看了半晌，终是忍着笑，轻轻扯了扯皇帝的衣袖。

「好了。」她声音柔柔的，底漾着未尽的笑意，「楚楚别急，我们这就回去，保准什么话都到不了王爷耳边。」

宋楚楚闻言，睛都亮了一瞬，像抓着了救命稻草似的。

说罢，程知婉又偏过，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轻轻对皇帝：

「您看您，把小姑娘吓得。」

宋楚楚用一双漉漉的睛望着程知婉，满脸都是「娘娘救命」。

皇帝见状，终于低笑一声，抬手：

「罢了，不说便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