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静南开了，他的声音很淡，仿佛可以被风走。方眠听见他低声：“等你能自保的时候。”

方眠心里忽然有一望，他想留来，想留在穆静南边。

车门开了，穆静南了车。方眠低垂着脑袋，看见他黑的军靴，的风衣摆。他的衣着总是一丝不苟，一儿灰尘也没有。

“即使你想离开，也不是现在。”穆静南。

方眠忽然意识到，虽然穆静南并不喜穆雪期和自己待在一块儿，现在他却不得不用穆雪期挽留方眠。心更了，好像搅了一团浆糊。他很难受，却似乎并不是因为逃跑不成功而难受。他到底怎么了？生病了么？还是因为临时标记？他分不清，闹不明白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离开？”

穆静南终于吻够了，停了来，还取手帕，帮方眠把嘴净。

“受伤了？”他终于开了。

白轿车那边，萧择仍在看着他们。

“成王败寇，没逃去，要打要罚随你咯。”方眠梗着脖，死猪不怕开。

萧择目眦裂，睁睁看着他们在大雪中亲吻，难舍难分。

方眠哽住了，不知该说什么。

穆静南牵起他的手，轻声：“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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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涌上来，瞬时间气涌如山。

“我……”

“你的心在他那里么？”穆静南垂眸望着他。

萧择望向不远的黑轿车，穆静南坐在里面，缓缓摇车窗玻璃，面无表地与他对望。二人目光相接之，恍有粲然烽火。

穆静南又：“他太弱，不上你。”

这狐狸咋这么没用呢！

他低声：“雪期很想你。”

方眠的袖上沾了血，是那个反叛军大胡士兵的。

“你嘛？”方眠语气发飘。

他把手笼在袖里，立在车旁边，冻得抖抖索索。

方眠正要钻车，穆静南却拉住他，摁着他的腰，一把把他搂上前。方眠的着穆静南的金属纽扣，硌得生疼。

然而，穆静南什么也没说，沉默地解自己的黑围巾，在方眠脖上。围巾带着穆静南的温度，很和。方眠的睛眉上落了雪，隔着睫上的雪粒看穆静南，穆静南俊的面庞有些模糊。他一声不吭，没有责怪方眠骗他，也没有责怪方眠逃跑，只是默默为方眠系围巾。

方眠还没来得及回答，在萧择的注视，穆静南低，吻住了方眠的。雪忽然大了，冰雪落在他们之间，方眠好像在穆静南的嘴上品尝到雪的味。穆静南吻得很，却并不像往日那般凶猛，寸寸碾磨，尖勾着方眠的尖，他的味。方眠意识要挣扎，于事无补，被吻到两发，穆静南也不打算停，他的手箍着方眠的腰，方眠要靠着他才能站稳。后脑勺被死死摁着，方眠只能在他的吻中陷落、沉沦，像没沼泽，要沉到那最温最黑暗的地心里去。

萧择冷笑，“你带走阿眠又怎么样？听到了么，他想跟我走，他的心在我这里。”

穆静南的目光落在了方眠上，方眠着他冻死人的目光，拖着步缓缓走过去。大冬天，冷风得他脸庞发僵。越靠近穆静南，这世界仿佛越是冰冷。穆静南会怎么罚他呢？关在石牢里？像打穆家人一样打他军鞭？逃跑，还跟着萧择跑，他这是把穆静南的脸面扔在地上踩。这个世界的alpha把尊严看得大过天，穆静南肯定气死了。

“哦，不是我的血。”方眠拨了拨袖，“我没事。”

穆家的战机已经在石港的飞机场就位，现在方眠被抓回来了，路清宁决定跟方眠回白堡。阿月向他们告别，说自己要去找天国。她心意已决，方眠和路清宁

穆静南拂去他眉睫上的雪，：“我生气，但不会对你生气。”

什么时候算能自保呢？还不是这个家伙说了算，说到底就是不让他走呗。方眠这么想着，居然不像以前那般觉得恼怒。

“穆静南，”方眠踌躇片刻，问，“我骗了你，还跟别人私奔，你不生气吗？你是不是想揍我，想揍就揍啊，我不怕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