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自己此刻在想些什么。

三刻钟以前，门已破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宋琅分明大发脾气，他在震怒中摔碎一地酒盏，大喝中禁军全是废，又提剑杀了那个因太过害怕而想逃命的修容。

可是当沈枭等人已的消息传来时，他却又安静来，在众人的注视走到栏杆，凭栏眺望，寂然须臾，又命人将殿打扫净，换上新的菜肴与酒来。

此刻，沈枭已然站在楼。

宋琅却又坐回席座，敛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叫骂声响起，他才这样淡而寥落地看了江柍一。

江柍不知自己回望过去的是什么神。

这时候嬷嬷抱着已被清洗净，用锦衾包裹着的柔婴儿从后殿来。

嬷嬷屈膝行礼，用一抹挤来的笑，对宋琅：“小公主参见陛，婢参见陛。”

宋琅招了招手，嬷嬷抱着那孩走近给宋琅过目，宋琅转脸一与那孩对视，忽然“哇”的一声，锦衾中溢如小猫般极其孱弱的哭声。

宋琅微怔，目光中倏然闪过一丝重的厌恶之。

嬷嬷见状连忙跪：“陛息怒，公主还小，哭喊都不能自已。”

“你说她是不喜朕呢，还是知朕要死了，她难受？”宋琅喃喃问。

“陛息怒……”嬷嬷惶恐不敢语，只不住发抖。

宋琅似乎也只是自问自答而已，很快又一笑：“不要，无论是何原因，很快她也要死了。你们，都得给朕陪葬，大家一起到地底，才闹些，是不是？”

荣贵妃裹着貂绒大氅在娥的搀扶走了来，事实上连她都还没看过孩一，听闻宋琅此话，吓得一阵眩，女为母则刚，她是撑住了那气没有倒，飞奔过来，从嬷嬷的怀中抢走了公主，抱在怀里：“谁都别想动我的孩！”

宋琅淡然一瞥：“由得了你？”

荣贵妃将门，在家千万惯大，后无论宋琅对她是否为虚假意，她都是冠后的那个人，自然也有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无畏，闻言，目光中似有烈火燃烧，厉声：“你是皇帝，晏军打来了你应该指挥军队打回去！若打不回去，起码让妇孺逃命，保全你皇家的尊严与骨血！怎可就这样束手就擒，还想让妇孺与你陪葬！”

此话一，恰是戳到众人痛。

一时间众人无不崩溃大哭，哀求：“陛饶命啊陛……”

宋琅暴悠然一笑，神似在赏月品酒：“你们不是说了，恨不得与朕白到老，朕怎能不成全你们。”

“……”众人都呜咽着求饶，本没有听宋琅在说什么。

江柍站了起来。

她一袭红裙格外显，站起来的动作太过突兀，沉默不语的姿态又太过冷静，难免引起众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