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将二人份调换并不难。

奉着同一个老祖宗，江母才会赌这层亲戚分能让太后收回成命。

郑飚乃是暗卫神鹰队的队，为护卫陛而生，轻易不离开宋琅半步。

她对江柍说，若是杀掉她们，你会更安全，可若留她们，表面上看你是主，可把柄被别人掌握，你不会太安心。

她和母亲仍只能谢恩。

而迎熹唯一所要的，便是每逢年节，代替她回家一趟。

她的原话是，太后娘娘，臣女也需要心腹，不是迎熹的心腹，而是独属于江柍的心腹。

星垂月涌久居，见过她们容貌之人几乎都葬火海，圆谎并不难，可是雾灯脸上有疤，又在江府大，便被说成是“公主向江柍要来的侍女”。

“卑职郑飚，奉命来给公主送东西。”窗前的人影动了动。

狠心是好事，可若狠心太过，毫无底线，便不可留。

这也是她不舍得杀碧霄和令的原因。

可这几个侍女此前伺候的是江家女儿，乍一成了公主的婢，总要有理由搪过去。

雾灯会武功，她发上的金簪带刃可以用来杀人，只是轻易不能显。若非如此，白天的恶狼也伤不了她，英雄救的名也落不到那弩手上。

五年来，江柍活成了迎熹的影，迎熹所，厌迎熹所厌，她的掌心本有一颗极易辨认的红痣，也被太后请来苗疆的巫师祛除了，又用千年不褪的鲸墨在迎熹掌心画上一粒红痣，几乎以假真。

窗前有人影闪过，雾灯警惕地将江柍护在后，发髻上的金簪。

“谁？”

当日太后没有痛杀手的，唯有她的心腹史碧霄和段令，以及江柍从家带来的贴侍女雾灯，后一直服侍在侧的星垂月涌。

十年后，她以大昭嫡公主的份了，便知再无归家之期。

一声轻喝打断了江柍的游思。

只因无论是太后还是江母，都早已不是赵家女。

何况太后知，一个人绷太久，难免会崩溃，旁有能纾解心结的心腹二三，便是得了息之机，如此方能久。

太后知江家不缺儿，缺的是女儿，要江柍是势在必行。

可昭国既在晏国安细作，昭国也定会有晏国的细作。

雾灯上前把那盒奉给江柍。

代替迎熹嫁，是在晏国提和亲之时便定来的。

其实这不过是太后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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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柍只是一笑。

江柍考虑过后，还是选择，不杀。

犹记得，嫁之前太后对江柍说：“，原谅姑母，哀家已经失去了两个儿，不能再失去一个女儿。”

此外江柍嫁去晏国之后，也需有人替她办事，留几个知她份的人自是难免，与其再寻新人，不如沿用老人，也是一番恩典。

本来谎话就主一个自圆其说，平常人也想不到太后会这么大的局，故而也没人怀疑。

江柍记得他的声音，便移步屏风后，说：“来吧。”

为防江柍份败，见过江柍与迎熹真容的寥寥几人，几乎都被赐了鸩酒，太后命心腹将他们的尸首拖福宁焚烧，伪装一场看似意外的大火，为求真，福宁、公主所、乐等连成一片的七十二座殿付之一炬，另有无数的娥侍在此次大火中丧生。

若她今日能为尚未可知的自安危，杀了自小看着她大的亲信；

郑飚从窗中轻跃屋，朝江柍跪了去，呈上一个梨木雕的小盒：“请公主亲启。”

只因母亲顾念她的安危，她也顾念着江家所有人的命。

除了模仿迎熹的喜恶习惯外，她还要饱读诗书，钻研医术和琴棋书画，以及……敦之术。

为此太后特意调及笄之时才许公主嫁，表面是不舍幼女，实则是打算暗中调教江柍，来个移接木。

能互相成全的时候当然好，若不能，便只能先成全自。

太后保住了女儿，她的母亲却失去了女儿。

难免来日不会为一己之私，而背叛送她涉险的自己。

太后想让江柍自行置这几人。

江柍后住在太后的福宁里，除每日到迎熹中伴读，或偶尔与宋琅偷偷在离福宁很近的梨香丛玩耍之外，再也没过门，因此见过她的人少之又少。而迎熹从生起便有不足之症，一见生人便会受惊发，自小更是居简。

十年前，江柍以江家嫡女的份了，以为不久便可归家。

然而最后，江母未能遂愿。

五岁之后江柍就没有回过家，和家人仅有的几次见面也是在里，迎熹回府个面，只让人以为迎熹就是她，如此一来更加坐实彼此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