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窗外，雪落无声。原木棋枰上，一圈圈或疏或密的年，昭示着它曾经是怎样一棵参天大树的一分。那些或宁静或喧闹的岁月，最终都凝成细腻蓄的纹理，供人赏玩。

过了片刻，左俭又一，麻利地纸筒，松开曹，问：“觉好些了吗？”

在卧榻上，往鼻孔中药，挣扎不起，双手握拳，声音都变调了：“来人……”

曹横了郭嘉一：“孤病着，当然要饶一。”

其实曹这风，要是两三年前就找到左俭，还是能治的。

曹失望过后，又燃起希望。接着，他听说华佗是一位游医，居无定所，想找华的人有一大堆，能找到他的却没几个，于是不敢抱太大希望，颓然说：“奉孝，难得闲暇，陪孤对奕一局可好？”

郭嘉上前，一把捂住曹的嘴，咳：“先别说话，影响药效。”

考虑到曹这病不算什么急症，好好保养也不会经常发作，再混上三十年问题不大，左俭就没说这危险的治疗方法，犯不着让曹冒这么大的风险。

对面的年轻士闲闲地拈着棋，从容谈笑，曹沉浸在黑白之间，倒暂时忘了烦心事。

郭嘉难得心：“嘉饶主公一？”就让主公在棋盘上赢一回。

他在病中，不止气不好，刚才还痛一脑门冷汗，鬓发也有些粘腻，整个人都黯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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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这时已经有适应左俭的行事风格，笑呵呵地请左俭上座。

左俭故意提起神医华佗，算是一个脱之计。反正华佗行踪不定，没那么容易请得到。只要再过上一段时间，曹的心态渐渐放平，接受这个病难以治愈的事实，就不会再迁怒于医工。

相识几年，还是一回在棋局上战胜郭嘉。

左俭：“你这是风病，脑中有淤阻碍，有好几年了，要是痛得厉害，可以往鼻孔里少许硝石粉末，暂时止痛，若想要彻底治愈，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两个小厮铺上竹簟，抬来一张几，摆上茶、心、棋枰（棋盘）等。

现在么，有些太迟了。如果以金针疏通曹脑的毒，或许有效果，但脑是人的要害，治疗过程一定会非常危险，左俭只有三成的把握能让病好转，还有七成的可能，当场就把曹给治成傻，或者治成痪。

曹这时才发现：痛裂的觉，已经完全消失。刚才气得半死，没注意到。他缓缓起，一揖到地，说：“多谢左先生。”

左俭迟疑了一，又说：“听闻神医华佗能治各疑难杂症，或许他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