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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睡得很不安稳，眉宇之间笼着一层轻霜，显然是痛的。

夜人静，无人察觉时，才敢让自己像个孩般哼唧两声。

少年微弱的呢喃声，却令裴书臣心一阵绞痛。

当天了夜，裴书臣悄悄来看了季昌宁。

从此，少年承受了，本不该属于他的磨难，这世间的一切好，于他来说，都遥不可及，只能是奢望。

书臣坐在床边……

然而他却是忍着，没有发一声闷哼。

“嗯……”季昌宁意识的抱了自己的被。

他会如对待时序政、秋桉一般，倾尽心血，培育他成。

甚至于，一次次让季昌宁受伤。

裴书臣坐在床边，伸手拨了拨少年的额间的散发。

“那冰冷的龙椅之，不知埋藏着多少枯骨与断裂的谊。”

先皇，这是打定主意，不给他们这些旧人留后路。

此时此刻，裴书臣的心是无比纠结，痛苦的异常。

他轻声呢喃，仿佛是对季昌宁说，也是对自己说，“无论前路如何坎坷，为师定当竭尽全力，护你师兄弟周全。”

幸得时序政的父亲在朝中力保，否则裴书臣怕是早就被满门抄斩，死无葬之地了。

若没有生在帝王家，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裴书臣怎么会想牵连无辜，可裴家是氏族大家，自小学的都是君之，礼仪忠孝压在裴书臣上。

裴书臣心挣扎，他自问，若非皇室血脉，若非那在上的太之位，季昌宁本应是他最为骄傲的弟。

裴家世代忠心，可偏偏先皇是个糊涂的。

可这少年，却将一切苦难藏心底，未曾有过半句怨言，反将每一份恩铭记心间。

“放吧……”

他将脸埋被中，却不敢动，只希望疼痛稍稍减轻一些。

“帝位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裴书臣低沉的嗓音透着些许疲惫与无奈。

他对仇人的儿，又怎么能视如己。

这少年，却是执拗的固守，哪怕遍鳞伤，也不愿转离开。

只能一次又一次，着这个少年，主动离开他。

然而，命运人，这少年偏偏生于帝王之家，卷了权力斗争的旋涡，不得不面对那残酷的现实。

裴书臣此番也是，被先皇，差连命都要没了。

撤了裴书臣父亲的官职不够，甚至还将裴书臣的兄弟全赶到边境，其名曰给了个小官，实则却是放。

这少年，从八岁开始便了他的府中。

“我从未有意将你推上那权力之巅，更不愿见你沾染那廷的污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