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了？”

“……是。”石晏回想昨晚数不清次数的tou脑空白，灼re黏腻的掌心，有些难堪：“抱歉。”

“就像上次所说，它并非是独立存在的，它的chu现来源于曾经的‘求而不得’，通常发生在童年或青chun期。”

医生打断他，对视过来：“孩zi，你对它产生了太多负罪gan，你不必为此gan到羞愧，也不用对我说抱歉。”

石晏不语。

“xing瘾这种病症，有时堵不如疏。人类拥有yu望太正常不过。”

“你从中寻求安全gan，渴望被接纳，希望被满足。你没有错，shen上不背负任何罪名，重dian是要找到源tou……”

石晏便想，什么是源tou呢？

他脾气好，哥活着那些年里，他很少跟魏闻秋生气。

一开始是不知dao生气，后来他汲着魏闻秋生长，一diandian重新从眉yan手足间生chu活跃的颜se，才知dao有些时候他是可以生气的。

一生气他便撇着嘴不愿理人，魏闻秋就逗他：“嘴巴能挂油瓶了。”

“你张嘴说句话，看是不是变成了‘嘎’。”

“行，别气了别气了，哥的错。”

三两xia一哄石晏就什么都忘了。

yan睛一弯，又ruan声ruan调地叫“哥”了。

魏闻秋走后，石晏并没有悲痛yu绝的神态，反而生chu种难以言喻的愤怒，他想，这次谁也哄不好了。

魏闻秋的后事办完要回校的前一天，一向平和的石晏望着什么都没变的家，突然gan到怒不可遏。

他先是一言不发地踢翻了家里的垃圾桶，将沙发套从tou到脚拽xia来扔到地上，跑到厨房把那摞木碗拿chu来，手一松全落到地上。

噼里啪啦gun了一地，还砸到了他的脚。石晏更气了，听那些碗在地砖上此起彼伏地吵了很久。

之后他光着脚在家里的大瓷砖上乱跑乱tiao，楼xia依旧没人。

石晏在家蹦了一xia午，撒了一xia午的疯，直到精疲力竭，结果四周只剩xia片死寂。别说哄，连要投诉他的人都没有。

他躺在散落在地的沙发套里，先是张嘴干巴巴喊两声，听着毫无悲伤之意。便将脑袋往地面上“咣咣”地砸了几xia，最后捂着tou蜷缩成一团。

石晏弯腰拾起昨夜裹jin被中的深棕semao呢旧外套，手拎着展开。

十年时光并没有给衣服留xia太多岁月的痕迹。

他将衣肩捋好，拉链拉上，袖zi推平

外套铺在床上，石晏脱了鞋，蜷缩着躺了上去。

万籁俱寂中，床tou站着的男人低tou看着他，半晌，慢慢爬上床，紧挨着他躺xia了。

窗帘没拉完全，阳光xia浮尘纷纷扬扬地飘落，石晏蜷缩成一团，脸蹭着衣服cu粝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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