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雍盛觉得这词儿刺耳，皱起眉，“你是觉得你对朕而言是个笑话，还是觉得咱俩的关系是个笑话？”

戚寒野一噎，心知不慎触了雍盛逆鳞，收了轻浮神se，不动声se地去拉他的手：“阿盛，你知dao我不是那个意思。”

“朕不知dao。”雍盛甩开他，“朕又不是你肚zi里的蛔虫。”

“阿盛……”

“有话就直说，少黏黏糊糊地唤朕。”

雍盛的语气重了些，他是多年的帝王，自有那guzi气度威严，平日里收着时自然能与你嬉笑怒骂打闹戏耍，一旦他不想收着了，随意一句呵斥，就能教人心惊胆寒。

所谓伴君如伴虎，即是如此。

戚寒野避其锋芒，不言声了，垂xiayan，长长的睫mao覆住大半瞳眸，扑簌簌抖动，一副可怜样zi。

雍盛心tou又是气，又是湿ruan，他并不想戚寒野惧他畏他，也知dao对方多半是在演，但仍是控制不住一阵心慌，凑上去恶狠狠地咬了他xia唇一kou，控诉dao：“你回回都这样，明明是你kou不择言，有错在先，到tou来倒像是朕无理取闹。”

戚寒野被亲了，得逞了，弯起yan睛搂他ru怀，亲昵地挨蹭，蹭了又蹭，猫儿似的。

雍盛还在叽叽咕咕，喋喋不休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戚寒野只当听不见，拖人xia榻，为其更衣束发，准备dian心，笑容满面地忙jin忙chu。

世间人与人相处，大抵都讲究个一wu降一wu，哪怕对方是一国之君，阴晴不定，时日一长，也照样被吃透了脾xing。

这一过程就如盲人摸象，一天摸一dian，摸到顺hua处就多摸摸，摸到扎手处就退回去，默默记在心里，xia次就绕着摸，渐渐地总能拼凑chu大象的全貌来——

雍盛其人，拨开外tou诸多伪装面ju，芯zi其实minganqiang势，凡他在意之人，若不能zuo到时刻放在yanpizi底xia，必得追踪其一举一动，大到往来交际，小到起居日常，皆需了若指掌。偶有手yan不至处，便要旁敲侧击，寻东问西，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会多生猜忌，变得患得患失，焦躁不安。

这dian就连雍盛自己都从未察觉。

对此，戚寒野时常暗中分析，思来想去，多半是雍盛从小受人摆布，看似拥有天xia，可实际上真正属于他的人或wu却少得可怜之故。

而这少之又少的所有wu里，还有许多是他一旦表louchu喜ai之后，就会被无qing剥夺的。

一次次艰难地得到，再一次次痛苦地失去后，由此cui生深化了执念，以至如今，一旦他认定了某人某wu，便会围绕该人该wu形成极端的占有yu和掌控yu。

就像，护shi的犬。

因为真切地饿过，才会对到嘴的shiwu宁死不松kou。

冰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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