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堂里桌椅板凳全空着，姜半非得挨着那人坐。

换去年，姜半的忧心肯定不比张卫党少，甚至能愁得整夜整夜没法睡觉。

果不其然，一秒孙主任了来。

“真险啊！”

他敢肯定今天堂的事没那么轻易结束，一会儿吵闹起来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样。

俗话说东边不亮西边亮，不工人那就卖面包，给自家姑娘打手不也是活儿。

认识却基本没多少来往，平时遇见属于连招呼都不会打的那关系。

“怎么又是白菜和萝卜，上周吃了三天，今天又是。”

姜半挑眉，悄悄往不远走着的孙主任抬了抬。

他自己作为代表，假模假样地用两张饭票兑了一份。

张卫党表示听都没听过这句俗语。

今年两个娃娃的面包生意给了他很大启发。

姜半也跟着那人打好饭菜赶快离开。

两人还没走堂，就抢先听到了工友们不满的抗议声。

不是没有，只是以后要吃堂的菜，得自己饭票买。

忽然，姜半听到有人走过时嘟囔了句，而后越过众位工友径直去打了白菜萝卜。

张卫党撇嘴。

三人坐在堂门边，既能看到前面状况，又远离了人堆。

“咱们堂都有好几天没吃了吧？”

“不什么意思，反正天塌来了有个着，咱们还能饿死？”

“到时再说吧。”张卫党烦躁地摆手。

孙主任是厂亲儿——将来厂最有力的竞争者。不也忙活着对厂献殷勤，哪有空担心厂将来的发展问题。

这就是变相迫职工吃不去的话就自己带饭。

“你看人家孙主任都没吭气，咱们瞎担心什么。”

姜半跟张卫党互看一，纷纷站到队伍最后边，没有掺和工友们的抗议。

“想吃自己钱买，现在全市都因为灾于困难时期，你们搞什么资本主义作风！”

那人姜半认识——后勤的赵伟明。

把大家臭骂一通后，摆手让大厨端了一盘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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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饭！包谷渣比大米都多。”

些。

“要真倒闭了就去个什么小买卖，说不定比咱们工资还。”

“我晓得你担心什么。”姜半这才开始说正事，抬起大手拍拍张卫党肩膀：“担心有什么用，兵来将挡来啥埋来着……”

厂里发的饭票每个月就固定那么些张，买吃完了剩日还怎么过。

“你说得对，我们担心有啥用，反正饿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