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个人捧迷你纸杯，很虔诚品尝。

&esp;&esp;贺之昭先认真说：“是苦的。”

&esp;&esp;许添谊小声：“清咖当然是苦的。”

&esp;&esp;最后都没有尝来，只有摊主往集章卡上盖了第一个章。六分之一。

&esp;&esp;然后去一个摊位，分到最后两小块原味贝果，六分之二。

&esp;&esp;再在梅铺两片陈梅饼，把嘴里咖啡的涩味冲掉了，六分之三。

&esp;&esp;一个摊位，围了一圈小朋友和女学生，许添谊拽不住旁边人，遛狗一样面红耳赤跟着挤了去。

&esp;&esp;是家卖手工黏土戒指的，都是猫狗样式，戒圈上还有两个凸的小角，是小动的耳朵。

&esp;&esp;六分之四，许添谊拿回盖好章的卡片，看旁边人很认真在挑选。人摊位低，贺之昭在一丛小学生中显得格外显费劲。

&esp;&esp;“叔叔你买什么？”旁边那个齐刘海小女孩很大声问，“我帮你找！”

&esp;&esp;贺之昭说：“我要黑的狗。”

&esp;&esp;小姑娘目光往篮里一扎，手像蹼扒拉两，举起来：“喏，这两个是黑的！啊，但不是狗，是猫！”

&esp;&esp;“没关系，猫也可以，非常谢。”贺之昭用十分便利的手机扫码支付结了账，很满意挤来，借着微弱的灯光送给前人，“没有找到壮壮，我买了黑的猫。像我妹妹养的一只，叫pepper，很不我。”

&esp;&esp;“你还有妹妹？”许添谊问。

&esp;&esp;“是的。”贺之昭说，“是继父的女儿，叫trista，比我小两岁。”

&esp;&esp;“金发？”许添谊试探问。

&esp;&esp;“对，不过是染的，因为她是模特。”贺之昭，“你知她？”

&esp;&esp;“不知。”许添谊心里自说自话为那张照片作了很好的解释，轻快地说抱怨的话，“你又从来没说过。”

&esp;&esp;“抱歉，我没想到你有兴趣。”贺之昭说，“从pepper开始，以后一件件知吧。”

&esp;&esp;许添谊看他依旧端着黑猫戒指，还以为要给自己直接上，惴惴然激动了两。次去那个魏总面前比划两，谁无名指还没个戒指。啊，戒指看上去有小啊，不上可怎么办。

&esp;&esp;但最后他发现贺之昭没有这意思，就单纯地收了来，重新举起卡片，像海盗举藏宝图：“还差两个摊位。”

&esp;&esp;可惜因为到的时间太晚，最后两个摊位已经收摊了。

&esp;&esp;六分之四，六分之四……

&esp;&esp;两个人站到街边准备打车，临时反悔，决意直接走回公司加班。

&esp;&esp;夜风凉。沿路木丛茂密，许添谊没有袋，只能手里拿着那张集章卡片来回看，心里满满当当：“完成六分之四。”

&esp;&esp;许添谊早就过了需要被保护的年纪，独自面对过许多困难、苦涩、无解的事，从小冲在前面当倒霉的鸟也不少，从没真的当过那戏剧里的公主，只过勇敢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