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城都会见到累累白骨被弃旁，百姓易而屡见不鲜，覆巢之从无完卵，在江南的百姓大多并不知晓一江之隔对岸是怎样一个人间地狱。

&esp;&esp;至于钟曷……鱼死网破于他固然是个结果，可如此仓促宣战也未免有些不智，突厥人同样伤了元气急于自保、应当更不会促安再有动作，除非他们的目的在除击垮江南民心外、更在……

&esp;&esp;他闭了闭，原本打算过段时日再带疏妍离开江南，如今却恐没这个余裕再继续等去——她已因增税之事饱受坊间诟病，如今大战又起、自然更易受到民怨波及，届时他又离朝在外鞭莫及，谁都说不准金陵城还会发生怎样的意外。

&esp;&esp;她必须走。

&esp;&esp;立刻，上，现在就走。

&esp;&esp;“你要我一个人走？”

&esp;&esp;而宋疏妍却对他的决断表异议。

&esp;&esp;“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如果要走就一同回颍川去、你再也不会把我一个人抛？”

&esp;&esp;“何况战时不比平日，熹儿如今连寻常政务都未必接得稳，若在这个关孤立无援他一个孩又该如何支撑？”

&esp;&esp;“我不能走！”

&esp;&esp;她鲜少会质疑他的决定、过去在大事上更几乎都会顺着他的安排，那次却难得与他意见相左起了争执，或许因有了绪也较往常更易激动，说话时声音不自觉就了。

&esp;&esp;方献亭也知她那时心绪紊，只是两人是大白日在凤殿中议事、却不便被一门之隔的娥侍察觉端倪，遂只快步上前住她的肩膀、开时语气也有几分急躁。

&esp;&esp;“疏妍，现在不是你我争执的时候……”

&esp;&esp;他神匆匆，安抚过她后还须即刻再回军中排布兵。

&esp;&esp;“你在金陵很危险，开战之后甚至整个江南的局势都可能失控，现在不走你就再也走不了了！”

&esp;&esp;“听我的——后日大军开，你便提亲送三军至扬州，到了那里我会着人送你渡江，此后姜娄风一路护送你颍川，我……”

&esp;&esp;“方献亭——”

&esp;&esp;宋疏妍却本听不去，她用力挣开他的手，眶已因愤怒和悲伤而泛起了红。

&esp;&esp;“我在金陵危险，你在前方便不危险了？”

&esp;&esp;“几十万贯军饷够你撑几日？若我不在朝中主事谁还能为你筹措粮草？”

&esp;&esp;“现在已经不是十年前了！难你还要我像过去一样什么都不、只在安稳之地没日没夜地等你回来吗！”

&esp;&esp;她的反问一句接一句、字字都是锥心泣血，十余年前的诸多旧事一一从前划过，她要他知她决不允许它们在自己面前再次上演。

&esp;&esp;可——

&esp;&esp;“那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