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舛的国家走得更久；她的后也是一片静默，那个男一向与她心意相通，此刻中看到与她同样的外、想来所想大约也是十分相近，只是他们实在都累得狠了，当时也无法再开给对方什么抚，虚妄的话自可以说上一百一千句，可到来又能有几分用呢？

&esp;&esp;他们便也不白费力气，索沉默着一直乘在街上游逛，青溪穿城而过、永远那般宁静地淌，两岸的灯影也依旧辉煌、无论到了什么年月这世上总会有人富贵有余衣无忧——宋疏妍直到那一刻才真正明白，原来自己不喜的从来都不仅仅是这座劣迹斑斑的金陵城，而是这一切浮光掠影背后冷漠疏离的人人心，少时在宋家那些波折的记忆不过只是一个无关要的索引，其实无论换成哪里都是一般模样罢了。

&esp;&esp;凌的心绪起起伏伏，直到时将至人群散去方才渐渐恢复平静，金吾卫的巡夜击鼓之声已然传来，像在促着一个空前绝后的夜晚的落幕。

&esp;&esp;第162章

&esp;&esp;“……我们要回去了么？”

&esp;&esp;她说“回”, 大约也知自己的归在哪里，他听了却一皱眉、不回转向城却反在市井中走得更；她一瞬讶异、也不知他的打算，萧索的寒风还在着, 她只有躲在他怀里才不会觉到冷。

&esp;&esp;“对岸是绛云楼，你还记得么？”

&esp;&esp;他忽然问她, 目光投向灯影已暗的青溪之右, 她随他一起看过去、一时前也划过十年前的不少旧事，姜氏尚在时的音容笑貌、窗外船上的靡音艳词、一家妹间的争风吃醋……如今想来都已经很远，像是前世发生的似的。

&esp;&esp;“记得，”她莞尔, 又看向他, “也听闻你至今还是常去。”

&esp;&esp;他听言一笑, 两人间连打趣都有默契，亏得他们不曾在金陵一同度过多少日、不然今夜的回忆可要多到数不清了。

&esp;&esp;“你想回钱塘看看么？”

&esp;&esp;他又问她, 话却让她不知怎么答, 她知他今夜十分不寻常，神渐渐也更担忧：“三哥……”

&esp;&esp;“我想去看看……”

&esp;&esp;他却径自说了去，像并没听到她的低唤。

&esp;&esp;“石函与玉皇都是好去, 当初来往匆忙，若是重游还当多留些时日。”

&esp;&esp;“颍川我也有许久不曾回去了……之后若还有望归家, 也盼你能同我一起。”

&esp;&esp;他的语气很平、似乎并无什么悲喜, 她听了却觉得酸楚，明白这都是一些不可能达成的希冀；可她还是，抛开方才的忧虑、努力笑得更明朗些，答：“好, 就我们两人同去，不许旁人来打扰。”

&esp;&esp;话音刚落濯缨便打了个大大的鼻响, 像是真能听懂她的话、提醒她还应把它也一带上；这回她是当真笑起来了，伸手轻轻抚摸它的鬃，哄：“自然也要带着你的——他离不开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