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朕很需要她。”

&esp;&esp;“天人……也都很需要她。”

&esp;&esp;他端家国大义、甚至谎称自己已对皇后生，继而又装作无意地提起他的，本意不过是在调方氏对自己的亏欠——他要贻之明白，那个女他碰不得，哪怕片刻的肖想都是重的罪孽，他不能背叛他、不能背叛自己负的“方”之一姓，不能背叛……他自己。

&esp;&esp;他成功了。

&esp;&esp;贻之果然渐渐与皇后疏远，原本底隐约起伏的躁动亦渐渐变成了一片死寂，他知他已放弃与那个女再续前缘，只是却仍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反复确证——他会时常请他宴饮对弈，尤其每逢征战之时还会特意叫上皇后，他在一旁冷看着他们彼此试探你我退、看着他们各自痛苦相互渴慕，心底时而到憋闷时而又到近乎病态的畅快。

&esp;&esp;——他愧疚么？

&esp;&esp;也许吧……贻之毕竟与他少时相识、又不知多少次救他于火生死，他与他之间终归不只有权术心计、更有于帝王而言极其奢侈的片羽真心。

&esp;&esp;可他却又绝不后悔。

&esp;&esp;贻之已经拥有得足够多，他比他卑怯可怜上千百倍、又有谁人能谅他的痛楚酸辛？他亦有雄才大略无边野望，却偏偏生在一个风雨飘摇江河日的世、偏偏拥有一副病弱不堪令人厌憎的躯，荣耀与畅意都只能属于别人，而贻之便是将一切都占尽的人——或许说到底他在心底最是妒忌他的，世上本无人肯真心实意在锦绣之上再添，他终归只是□□凡心，又如何能够免俗？何况他曾亲见过他最耻辱不堪的岁月，被父皇和钟氏任意欺凌折辱，有时共患难于君主而言并非是恩，而是难以用言语解释的逾越和冒犯。

&esp;&esp;他便在这样的矛盾挣揣中日复一日地沦陷，清醒地看着每一个人被遗憾撕扯得七零八落，他们的不圆满正是对他最好的安，告诉他世上不仅只有他终抱恨束手无策，看似比他大得多的人也不过同他一样支离破碎功亏一篑。

&esp;&esp;扭曲的快意抚了他很多年，他便在这段日里将一个无辜的女培育成可替熹儿挡祸的傀儡，一切都像在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可逝的时间却渐渐让人变得越发不知餍足。

&esp;&esp;第154章

&esp;&esp;……他曾渴望得到她。

&esp;&esp;就在一个寻常的夜晚, 她像过往一样在他边代他批复奏疏，观风殿不分冬夏四季温，她的衣衫单薄到能轻巧勾勒女曼妙婀娜的段。

&esp;&esp;他看得有些晃了神, 即便确信自己并不她、彼此也的的确确在这之中相伴数载，他想他们理应正算同病相怜, 或许也可在某些恍惚的时刻彼此抚——他抓住了她的手, 细腻的柔令多年未曾翻腾的望陡然炽烈，他用力将她扑倒在榻间、像贪得无厌的窃贼一般急切撕扯她的衣裙，她却只一刻不停地拼命挣扎、甚至忤逆犯上将他重重推倒在地。

&esp;&esp;“陛难忘了曾答应过臣妾什么——”

&esp;&esp;她看他的神充满愤怒与戒备、隐隐又有些恐惧和厌恶——厌恶？她凭什么厌恶？她明明早已成为他的皇后，难还指望同另一个男藕断丝连破镜重圆！

&esp;&esp;他忽而也恼怒起来了, 孱弱的却令他连一个柔弱的女都控制不住, 激动之眩倒、他从未有哪一刻那样怨憎自己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