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她背地里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哄得贻之哥哥为她倾心，三年孝期未过便一意要娶她！”

&esp;&esp;“她呢？西北大败的消息刚一传来便要另寻枝！说什么是受家族所迫方才嫁去洛, 实则我看她本是不得要为自己另谋后路！——我太蠢了！蠢到白白让她钻了空！”

&esp;&esp;“父亲从不让人提起她和贻之哥哥的事, 甚至不惜犯欺君之罪隐瞒先帝！——他护了她那么多年, 让她了那么久清清白白金尊玉贵的一国之后！她却忘恩负义死了他！甚至要毁了整个宋氏！”

&esp;&esp;尖刻的控诉层不穷、似乎心底真有无数经年累月积攒的怨气，那一句“钻空”最是惹人发笑, 仿佛全然忘却了自己当初闻讯时是何等抗拒嫁与先帝、又是如何想尽办法捐弃脸面抗婚逃离的。

&esp;&esp;——而卫兰听后却只当场被震惊到失语。

&esp;&esp;……他们竟曾一度谈婚论嫁。

&esp;&esp;她以为他们多就是旧时相识, 即便彼此有过愫也是朦胧未发，颍川方氏向来受人瞩目、君侯那时已承主君之位又怎会轻易与人定婚约？何况当初宋氏地位也并不多么显赫，一个在安丢人堆里找都找不见的寻常贵女、怎么有资格同他缔结婚约？

&esp;&esp;可偏偏事实就是如此……寡矜如他, 竟也曾对一个女重至此。

&esp;&esp;说不清的酸涩滋味一瞬漫溢，烈的疼痛与羞恼令圣人都难以招架——卫兰有些失控了, 她用力抓住宋疏浅的肩膀, 尖锐的指甲几乎嵌对方的里，一双狠狠盯住她的睛，她的问又凶又急：“你可知说谎的场是什么？那是我朝君侯与太后！臆造诬是要掉脑袋的！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esp;&esp;“我没有说谎！”

&esp;&esp;宋疏浅的答复却更决。

&esp;&esp;“宋氏上每个人都知！方氏族中也都心知肚明！”

&esp;&esp;“你大可以去查去问！太清初年贻之哥哥在江南过些什么，他和他母亲专程转去钱塘又过些什么！你去查啊——查啊——”

&esp;&esp;凄厉的嘶喊过后她似也脱了力、挣开卫兰的手缓缓跌坐在地, 泪肆无忌惮地向坠落，那时的她不知何故竟浑颤抖难以自抑。

&esp;&esp;——她在害怕么？

&esp;&esp;为自己违逆父亲之言、对一个外人说了阖族上最大的秘密？

&esp;&esp;——还是仅仅觉得痛快？

&esp;&esp;因为自知早已无路可走, 是以索玉石俱焚将所有人都拉地狱？

&esp;&esp;她无法回答，从因一时激愤而将一切往事和盘托的那一刻起刀俎便去到了他人手中，她的命、宋氏满门的命、扶清殿中那人和方氏上的命……都再无法由自己掌控。

&esp;&esp;可——

&esp;&esp;“你要为我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