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怔愣地望着他消失在街尽。

&esp;&esp;……怅然若失。

&esp;&esp;第113章

&esp;&esp;至三月, 四科之中已有一科临近尾声，便是今岁特开的武科；陈太傅一介文臣自是不了这事，主考之位便由兵侍郎代领, 大约三月廿二便要御选定名，相关奏疏已递到了宋疏妍案。

&esp;&esp;那日上午她正在御书房凤殿批复, 人忽回禀说君侯在外求见, 她微微一愣搁了笔，一默后才：“……宣。”

&esp;&esp;人应声退，不多时殿门复开、方献亭一紫服缓步而，两人目光堪堪对上, 一时那夜在榭的放纵又翻回前, 于是神各自变化、彼此心底都有难以言说的微妙滋味。

&esp;&esp;“臣……叩见太后。”

&esp;&esp;他的语气也有些迟疑了, 虽则在旁人听来一切如常、可在她这里却仍有端倪可循；她抿了抿嘴，微微别开目光, 说：“平, 赐座。”

&esp;&esp;……更微妙了。

&esp;&esp;他咳嗽了一声，随后方才谢恩落座，她不知何故到一阵局促, 便有些着急地开问：“卿何事觐见？”

&esp;&esp;公事是最好的话题，于此刻的他们而言更是上佳的遮蔽, 他果然看上去更轻松了一些, 提及军务神语气都更严肃沉。

&esp;&esp;——说来还是幽州战局之事。

&esp;&esp;此前朝廷军于范小胜东突厥并活捉汗王次毕忽努，然都罗其人好战嗜杀心气傲、至今不肯念骨亲休战服降，甚至借次被俘一事在军中大肆煽动鼓噪、令麾将士皆誓死向大周复仇，于是战局复现焦灼之态, 朝廷军虽仍占据上风、但要彻底了结戈恐还要再耗上一段时日。

&esp;&esp;“时胡人士气正盛，河东之北恐为焦土, ”方献亭声音微寒，神间也有几分郁，“臣愿领兵驰援谢辞，不知太后意如何？”

&esp;&esp;他亲自去？

&esp;&esp;宋疏妍皱了皱眉，目光从他月前在扬州江岸留的伤掠过，尖刀锋锐刺血、恐怕至今仍未能痊愈。

&esp;&esp;“新都初立诸事纷扰，如今制科又开更易牵变动，”她的语气也很严肃，“孤以为方侯还是留于朝更加稳妥。”

&esp;&esp;这话说得一半为私一半为公：诚然她并不愿见他带伤征战再涉险境，但如今金陵正需他坐镇也是实——制科放榜必引多方震动，他若不在、旁人自也压不住那各自为政的洛金陵二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