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们去颍川。”

&esp;&esp;颍川？

&esp;&esp;坠儿微微一愣, 而后才明白小是要去见方夫人, 或许时至今日她依然不肯相信方侯已去，总要再去与他相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才能死心。

&esp;&esp;“好，婢这就去……”

&esp;&esp;坠儿又忽而想哭了, 心知这一病过后小不单没有放过往反而更加重了心底的执念，而她们这些左右之人半忙也帮不上, 不过都只能跟着着急罢了。

&esp;&esp;若是此刻二公在就好了……

&esp;&esp;也不知他……是否还平安呢？

&esp;&esp;离家之前宋疏妍又去拜了舅舅舅母, 将外祖母所留财帛田产一应转了去，两位辈相互对视一，各自的神都是喜一半讶异一半。

&esp;&esp;“疏妍，你这是……”

&esp;&esp;舅舅有些犹疑, 语气也带了几分试探，宋疏妍本想对他笑一笑, 可实际却连那样的心力都没有了，只说：“是报答舅舅舅母的微薄谢礼，也算是我给侄儿侄女们的一心意。”

&esp;&esp;她的神和语气都是淡淡的。

&esp;&esp;“我自知这些年忝居家中给辈添了不少麻烦，如今外祖母故去，更无颜再拿老人家的东西……只是此去不知何日再归钱塘，只盼舅舅舅母好生保重，阖族平安顺遂无有灾殃。”

&esp;&esp;这便是告别的话了，虽说语辞都沉静面、可听在人耳里却又莫名有几分酸辛，她舅舅舅母也并非对她全无亲，当时手上拿着被归还的若家产心也是五味杂陈；张氏定了定神，又抬目看了外甥女一，终还是：“老太太生前最疼你，她留的东西你还是带走些的好……门在外总是不易，往后也总能用上的……”

&esp;&esp;这话又说得有几分恤了，或许那时张氏也看她已无可去、同为女更难免对她生几分同；宋疏妍却只摇谢绝，心自己连归都难觅、又来贪这些钱帛什么？起再拜时神终于又恢复成过往的淡泊，大概的确对很多事都不在意了。

&esp;&esp;自钱塘乘船北上，至颍川不过只需去小半月工夫，坠儿和崔妈妈自是随行的，另还有丁岳一路小心护送。

&esp;&esp;“他可说过请你陪我至何时？”

&esp;&esp;宋疏妍问丁岳，中那个轻飘飘的“他”字却重得令人心惊。

&esp;&esp;后者未答，大约此前的确不曾得到过确切的命令，她便淡淡一笑，说：“那便到我离开颍川之日吧……你便留在方氏，不必再陪我奔波周折了。”